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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爸的聲音剛落，整個校門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一百零八個男人，軍靴踏地的悶響像擂鼓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周建國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宇軒被看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卻還是強撐著冷笑：“看什么看？一群死刑犯，裝什么裝！”
“閉嘴！”
周建國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周宇軒被打蒙了，捂著臉難以置信：“爸！你打我？”
周建國沒理他，轉向大爸，腰彎成九十度：“大哥，是我教兒無方，我給您賠罪！”
大爸沒說話。
他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指了指我額頭上的血，又指了指地上的剩菜湯。
“周建國！”
他的聲音很平：“二十年前我救你的時候，你說這輩子欠我一條命。”
周建國臉色慘白。
“今天！”
大爸頓了頓：“你兒子讓我兒子跪著磕頭，吃剩飯。”
他又指了指我：“我兒子額頭磕破了，身上是餿的。”
周建國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大哥！我”
“我不為難你。”
大爸打斷他，聲音依舊很平：“你欠我的那條命，今天還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扔在周建國面前。
那是一枚軍功章。
“這條命，我收回。”
周建國看著地上的軍功章，渾身劇烈顫抖。
就在這時，周宇軒突然尖聲笑起來。
“爸！你怕什么！他們不就是一群死刑犯嗎！”
他指著我，眼睛通紅：“他讓我在全校面前丟臉，我要讓他死！”
說完，他突然從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，朝我沖過來。
“小心！”
三十二爸一把將我護在身后。
下一秒，周宇軒的刀還沒落下，就被九十四爸一把捏住手腕。
咔嚓一聲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！”
周宇軒慘叫一聲，美工刀掉在地上，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九十四爸松開手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我兒子要是少一根頭發，我要你全家陪葬。”
周母瘋了似的撲過來：“你們敢打我兒子！我跟你們拼了！”
還沒靠近，就被三十二爸抬手攔住。
“周建國！”
大爸終于抬腳，走到周建國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：
“你兒子剛才想殺我兒子，這筆賬怎么算？”
周建國跪在地上，渾身篩糠似的抖。
“大大哥，我賠，我賠錢”
“錢？”
大爸輕笑一聲：“你覺得我缺錢？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百零七個男人。
“我們這一百零八個人，用命換來的錢，夠我兒子花十輩子。”
周建國徹底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