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剛坐下,手機就開始響。
不是一個號碼,是一串。
我沒急著接,先把電腦打開,把昨天整理的資料繼續(xù)往下細化。
有些結構,我已經拆得很清楚,只差最后的邏輯歸檔。
手機震動停了一會兒,又響。
這次是趙志成。
我看了一眼,接了。
“慶平,你那邊方便說話嗎?”他語氣比前兩天更急。
“說。”
“公司這邊,情況更復雜了。”他聲音壓低,“昨天又補查了一輪,有幾條鏈條直接斷了。”
我沒有插話。
他繼續(xù):“葉瑞琨現在在頂著,但他很多東西根本解釋不清。”
我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當時參與的那幾個項目,現在全被翻出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正常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有點無力:“你就不能過來看看?”
“我看不看,結果不會變。”我說。
他那邊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換了個環(huán)境,聲音更雜了。
“現在內部已經亂了。”他說,“有人開始遞材料了。”
這句話,讓我停了一下手里的動作。
“遞給誰?”
“上面。”他說得很含糊,但意思很清楚。
我靠在椅背上,沒有說話。
事情走到這一步,已經不是簡單的內部問題。
他繼續(xù):“你要是早一點回來,也許還能控制住。”
我看著桌上的文件:“現在說這些,沒有意義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:“我就是覺得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不是快,是遲了。”我說。
電話那頭沒再反駁。
他大概也明白。
掛斷電話后,我把資料合上,起身去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