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門鈴響了。
我剛把咖啡倒進杯子,還沒來得及坐下。鈴聲不急,但連續按了兩次,很克制。
我走過去,透過貓眼看了一眼。
老板站在門外。
他平時很少親自出面,這種情況,更不常見。
我開門。
他站得很直,臉色有些發沉,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。西裝還是昨天那套,領帶有點歪,像是沒來得及整理。
“方便嗎?”他開口。
“進來吧。”
他換鞋的動作有點生硬,像是不太習慣到別人家里。
客廳收拾得很干凈,我把咖啡放到他面前:“喝點?”
他點頭,端起來,卻沒喝。
兩個人都沒急著說話。
這種沉默,不是客氣,是在各自試探。
他先開口:“昨天的情況,你應該也看到了?!?/p>
“嗯。”
“現在問題比我們預想的要嚴重?!彼f這話的時候,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,“很多賬對不上,尤其是幾個重點項目?!?/p>
我沒接話。
他看著我,語氣壓低:“那些結構,是你當初搭的?!?/p>
“是。”
“別人接不住?!彼f得很直接。
我靠在沙發上,看著他:“你當初決定裁我的時候,有沒有考慮過這個?”
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很快恢復:“那次決策……有偏差?!?/p>
“偏差?”我重復了一遍。
他沒有解釋這個詞,直接換方向:“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,先把問題處理掉?!?/p>
我沒有順著他的話走:“你找我,是想讓我回去?”
“對?!彼f得很快,“你回去,把賬理清,把申報補上,把結構重新梳理一遍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