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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但最終,齊月什么也沒有說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回到家,臥室的床單是黑色的。齊月躺在上面,像一具蒼白的尸體。沈遲洲的動作毫無溫柔可言,仿佛只是為了發泄某種情緒。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抓出無數血痕,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結束后,沈遲洲靠在床頭點燃一支煙,窗外又下起了雨。臥室的燈光在雨中暈開模糊的光暈。他記得有天夜里,他發著高燒,迷迷糊糊靠在孟詩晚懷里,窗外也下著這樣的雨。孟詩晚的聲音好溫柔,像極了他早逝的母親。她輕輕哼著不著調的小曲,那是他睡得最安穩的一夜。而現在,她會在誰的懷里呢你對她也會這樣粗魯嗎齊月的指尖在他胸口畫圈,突然繃不住哭了出來,遲洲,你弄得我好疼。煙灰突然掉到手背上,燙出一小塊紅痕。沈遲洲回過神,摟著懷里哭哭啼啼的女人溫柔的說著情話。足足哄了半個多小時,才終于穩住她的情緒。最后,他冷漠的看著她一個人艱難的拖著那條受傷的腿去浴室清洗,眼中的不耐與厭煩怎么都壓不下去。沈宴江的回歸,讓他在沈家和公司的地位開始變得岌岌可危。和齊家聯姻,是他最好的選擇。他一開始接近齊月,正是看中她的利用價值。他努力說服自己應該對齊月更體貼一點,如果他失去齊月這個助力,他在沈家的一切都會變得異常艱難。至于孟詩晚和沈宴江,他不會讓他們好過的。第二天,沈遲洲送齊月去國家舞蹈劇場,雖然她腿受傷了,但她并沒有傷筋動骨,所以她依舊堅持去訓練。然而到后臺的時候,她卻被通知自己的首席被頂替了。因為孟詩晚回來了。憑什么!齊月情緒激動的質問,她都瞎了兩年了,而我這兩年每天都在訓練!你們憑什么換掉我對于這樣的質疑,宋老師只是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如水。那就讓所有人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舞者。音樂響起的瞬間,孟詩晚右腿的護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她起跳時明顯吃痛,卻在空中舒展成完美的弧線。像一只折翼卻倔強的天鵝。沈遲洲站在后排陰影里,一時看出了神。他想起這兩年的很多個夜晚,孟詩晚也是這樣,在空蕩蕩的舞蹈室里獨自旋轉。膝蓋摔得青紫,卻固執地摸著桿子一遍遍練習。他冒充沈宴江去接她時,總會聽她對著虛空自言自語。要跳得更好......不能讓他失望......或許正是那一刻吧,他被觸動到了。他呆呆的望著那個展翅在光影下的女人,想起了很多年前剛剛失去母親的自己。她自殺在浴缸里,他打開門,滿浴池都是血。遺書飄在紅色的水面上,上面的字跡已經糊了。只依稀看出幾個字。沈遲洲,好好活著,不要讓媽媽失望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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