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這一刻,沈遲洲所有的理智被徹底擊碎,竟不自禁的啞著嗓子問。孟詩晚,這兩年......你有沒有哪怕一刻......沒有。孟詩晚打斷他,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自始至終,我愛的就只有沈宴江。房間里突然安靜的可怕。沈遲洲的手慢慢垂落,指節上海站著沈宴江的血。他盯著孟詩晚平靜的眼睛,突然覺得呼吸困難。他突然覺得這兩年的時光,自己很像個跳梁小丑,在她面前演了一場荒唐的獨角戲。呵!他低笑一聲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,我也是,從始至終,都把你當個玩意兒。他抱起齊月,聲音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。走,我帶你去醫院。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掃過孟詩晚,她依舊不看他一眼,只是輕輕整理沈宴江皺起的衣領,指尖溫柔得像對待最珍貴的珍寶。那明明是......曾經只屬于他的溫柔啊。醫院,沈遲洲輕車熟路的掛號,抱著齊月走進電梯。電梯門關上,沈遲洲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出神。二樓,眼科。他曾陪著孟詩晚復診了無數次,每次都是失望而歸。剛開始是他安慰她,慢慢的,她仿佛習慣了黑暗,反倒反過來安慰起他來。她說,沒事的,就算一輩子看不見我也過得很開心,因為有你在呀!三樓,骨科。他記得失明后孟詩晚第一次練習舞蹈,倔強的性子不服輸的做出那些高難度動作,最后成功把自己的腿扭傷了。他背著她來看醫生,她趴在他背上,哭得像個孩子。六樓,急診。有一次,他高燒到三十九度,那個在失明后總是依賴他的女人,卻堅強冷靜的幫他跑上跑下,守了他整整一夜......沈遲洲!齊月突然提高音量,醫生在問你話。沈遲洲猛地回神,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診室里。醫生正不耐煩地敲著鍵盤:傷口需要清創縫合,家屬去交一下費。沈遲洲麻木的接過單據,卻在轉身時撞翻了推車。醫用器械嘩啦啦散落一地,引來周圍人詫異的目光。你到底怎么回事齊月拽住他的袖子,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從剛才你就一直心不在焉!沈遲洲沒有回答,只是默不作聲的幫護士撿起那些器械。突然,他抬起頭來,對著齊月說道。我們結婚吧。齊月猛地抬頭,手機從她手中滑落。什么我說。沈遲洲扣住齊月的后腦勺,俯身輕輕咬住她微張的紅唇,我們結婚。齊月張了張嘴,臉上卻沒有任何關于高興的情緒。他們雖然早就訂婚,但沈遲洲卻并沒有向她求過婚。手上的婚戒是沈遲洲和她第一次上床時,情到深處時佩戴在她手上的。他說總有一天要把她娶回家。可現在,當他真的向她求婚了,她的心里卻空落落的。因為沈遲洲的語氣,輕松得就像討論明天的天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