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好帶余思皎進浴室之后就將狼藉的臥室收拾。
性具、捆繩、皮鞭和口塞等都或多或少沾染血液,有些已經干涸凝固在道具上面,有些還是有流動性,新鮮的。
錦好簡直沒法想象在她沒抵達這里之前,余思皎都經歷了什么?
忍耐痛苦的表情,又或者吃了止痛藥之后那種卑微的乞求?
錦好敲了敲浴室門,水聲停止,只聽見余思皎有些虛弱的聲音:“好好你先走吧,我會去醫院看看,你不用擔心。”
怎么可能不擔心……
錦好從小都不知道怎么哭泣,干澀的眼眶周圍紅了一片,她深呼吸:“我明天來找你。”
靜默良久,才聽見浴室里的人低聲回道:“好。”
錦好離開,在房門口發現還有未離開的陳以寧。在風中,逆著光,抬眼便對視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陳以寧上前兩步。
熟絡的態度和熟悉的人都沒有變化,可錦好此時莫名就委屈著,眼眶中終于蓄滿淚水。
“麻煩你了。”她此刻心情復雜。
陳以寧沒有詢問錦好屋內發生了什么,聰明如他肯定能猜出來一些苗頭。更不要說錦好質問余思皎時的音量,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不麻煩。”錦好坐上車,陳以寧起身給她拉安全帶,男性的身軀擋在錦好面前,黑壓一片,抬眸,眼角邊即將墜落的淚珠被陳以寧輕輕拂去。
事畢,陳以寧給自己拉安全帶,踩下驅動,錦好聽見陳以寧說:“你應該知道,我愛你。”
突然的、直接的表白,讓錦好愣住。
愛?愛是什么?
她知道嗎?
錦好的腦海里瞬間閃現出許多問題。
可是在諸多問題中,錦好只關注到一條——她可以不用明白其它。
她僅僅需要知道,陳以寧愛她。
陳以寧愛錦好。
明明覺得此生都很遙遠的事,這一刻卻來得這樣迅速而密近。
但很快,錦好就覺得這太奢侈了。
奢侈到如此不真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