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澈適時地插話，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。
「嫂子，你也別這么說，凡哥這次好像真的挺生氣的。」
「生氣？」
姜禾嗤笑一聲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「他有什么資格生氣？」
「一個大男人，小心眼，沒本事，還愛鬧脾氣。要不是看在思思的份上，我早跟他離了。」
「阿澈，還是你好，溫柔體貼，事業(yè)有成，比他那個廢物強一百倍。」
她的話，讓秦澈臉上的笑容愈發(fā)燦爛。
思思也附和道：
「就是，媽，你當初怎么會看上我爸的？又窮又愛裝，簡直low爆了。」
母女倆一唱一和，將陳凡貶低得一文不值。
很快，車子就駛?cè)肓诵^(qū)。
剛到樓下，思思眼尖，指著樓上的窗戶，驚訝地叫了起來。
「咦？媽，你看，我們家亮著燈！」
「好像還有人影在晃！」
秦澈立刻做出猜測：
「估計是凡哥回來了吧。看吧，我就說他離不開你們。」
姜禾聞言，臉上的得意更濃了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冷笑一聲。
「還算他識相。」
「這才一天就撐不住了，看我上去怎么收拾他！」
她踩著高跟鞋，氣勢洶洶地走在前面，秦澈和思思跟在后面，臉上都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姜禾掏出鑰匙，洋洋得意地打開了房門。
「陳凡，你給我滾」
可下一刻，她的話卻卡在了喉嚨里。
預想中的那個男人并沒有出現(xiàn)。
反倒是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，正揮舞著鐵錘和電鉆拆著家。
姜禾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門
「你們你們是什么人！誰讓你們進來的！」
「都給我住手！聽到?jīng)]有！」
然而，工人們只是瞥了她一眼，手里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。
其中一個像是工頭的男人，叼著煙，不耐煩地走了過來。
「你嚷嚷什么？耽誤我們工期你賠得起嗎？」
姜禾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「這是我的家！你們私闖民宅，還敢毀壞我的東西！我要報警抓你們！」
她拿出手機，就要撥打110
工頭卻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，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合同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「看清楚了，白紙黑字。」
「房主陳凡先生，委托我們公司進行全屋拆除，恢復毛坯，我們是合法施工。」
「你要報警？正好讓警察同志來評評理，看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。」
姜禾只是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卻頓時愣在原地。
那是一份房產(chǎn)交易合同。
甲方，陳凡。
乙方，公寓機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