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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日子無波無瀾。
送嫁行囊皆已備齊,只待接親吉日。
這些天我沒出門,蕭承淵也沒再來找過我。
只隔幾日讓下人給我寫幾句話送些小玩意。
字里行間也無不陳述他的思念之情。
但又自言擔心我家規矩太重,不便來找我。
讓我安心等他來接親即可。
我看過幾封,便沒再看過。
可滿京里流傳最新的話題,卻成了他和令柔之間的種種。
據聞皇帝已經親自為令柔賜婚。
只等我這個「太子妃」進門,隨后就迎進宮。
皇后向來不喜令柔郡主,對婚事雖有微詞,但也越不過皇帝,又擰不過太子,只能松口。
不過之后她又命人私下給我補了數十臺珍寶作為添妝。
娘親照樣收好,準備等我出門后一起歸還。
蕭承淵口口聲聲盡是恪守規矩。
可人們說,他心疼令柔父母早逝,沒有依靠。
特意幫忙牽線,讓她認了尚書大人做義父。
將來從他家出嫁,讓世人高看一眼。
還說他拿出私庫,把令柔二百四十臺嫁妝全部置辦規整。
令柔從邊塞草原來,也無需遵守中原禮節,是以依舊成日和蕭承淵四處游玩。
前幾日還聽說,她央著蕭承淵一起去了行宮。
行宮里有最好的溫泉池。
蕭承淵便拋下朝堂瑣事答應了。
據說要住小半個月,開春了直接回來籌備和我的婚事。
東宮下人向我回報完這事,見我沒有反應,還安慰了我一句:
「沈姑娘千萬不要多心,殿下特意交代,他和令柔郡主清清白白,并無其他逾矩行為。
「只是郡主從草原來,從沒泡過溫泉,最近身體不太舒服,帶她去休養下。」
我點點頭表示知曉,已經沒太多感覺。
下人卻還不離開,又忐忑開口:
「殿下還問了句,小姐如有書信可托我轉交,他很久沒收到小姐的回信了。
「另外就是,因為郡主進門的時間和小姐相近,作為主母小姐應當給郡主添妝。」
說到這,下人似乎不好再說。
見我面無表情,擦了擦汗硬著頭皮繼續:
「郡主也沒什么喜歡的,獨獨看中了當日太子曾送給小姐的那對碧玉簪。
「殿下想請小姐割愛勻出一只給郡主殿下說,他會重新補償小姐其他珍寶。」
那對碧玉簪,是蕭承淵用西域進貢的上好和田玉親自打造。
記得當時他費了整整一個月功夫,還用破了皮的手指向我邀功。
我珍之又珍,僅在他生辰宴上戴過一次。
想不到那時便已被令柔看上。
我命丫鬟從箱底取來存放玉簪的匣子,并沒打開便交給了那人。
下人露出更加為難的臉色,我卻微笑安慰他:「無妨,這對我也不太喜歡了,郡主喜歡便拿去。」
送走東宮來人,我又命丫鬟將從前蕭承淵送我的所有東西都收好歸置一處。
嫁人之后,這些東西留著也不合適了。
還是到時一并還回去吧。
當晚正要入睡,娘親卻突然來找我。
數日前邊關突遭襲擊,陸破川親自上陣帶隊反擊。
不慎落入埋伏受了重傷,目前仍在昏迷中。
副將傳信來告知此事,因將軍無法親自前來接親。
故同相府商議是否要推遲婚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