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語薇眉心微擰,眼里像是藏著一層霧,讓人看不真切。
“都是成年人,有些事沒必要深究。”
她拿了一支菊花走到我面前,放到我爸的骨灰盒上。
“既然已經結束了,我們就都該往前走,誰都別回頭。”
三年未見,時語薇沒什么變化,依舊神容似雪,帶著高嶺之花的冷淡。
眼見她轉身要走,我下意識想抓住她的手腕。
求一個答案,了卻這三年的心結。
但下一刻,遠處響起一個稚嫩的童聲。
“爸爸!”
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朝時語薇撲了過來,她熟稔的將其抱起。
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男人,正眉眼溫煦的望著他們。
看著他們一家三口,我僵在原地。
那個男人名叫梁昊辰。
是時語薇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,如今成了她孩子的爸。
指甲掐進手心,我強穩住呼吸壓抑著翻滾的情緒。
梁昊辰走到時語薇身邊問起我的身份:“這位是?”
時語薇沒看我,只輕飄飄說了句:“大學同學,父親去世了。”
恍惚間,我聽到了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。
原來曾經五年感情到最后只值一個“大學同學”,連“前男友”都算不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抱著父親的骨灰盒越過他們朝殯儀館外走去。
擦肩而過的一瞬間,我聞到時語薇身上淡淡的青松香,是專屬于她的氣息。
站在殯儀館的大門口,我的眼淚大顆滾落。
關于時語薇的回憶也紛至沓來。
她是醫學院的清冷學霸,出了名的高嶺之花。
我追了她整整兩年,一度覺得她是“佛女轉世”,不懂愛情。
但她答應做我女朋友那天,她牽著我的手說:“郁琛,我這一輩子只會有一個愛人。”
我信了,以為我們可以共同走完這一生。
可現實卻造化弄人,逼著人哭干眼淚繼續往前走。
身后倏地響起腳步聲,我狼狽的抹了一把臉,一轉身就看到了隔著兩步距離的時語薇。
她盯著我哭腫的眼,瞳孔漆黑沉靜:“郁琛,你好像變了。”
我鼻頭泛酸: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
她那樣重諾的人曾說過一輩子只愛我一個人,可結果不也變了。
時語薇深深看著我,突然掏出手機。
“加個聯系方式吧。”她的聲音清越好聽,“到時候房子過戶我需要和你聯系。”
我提醒她:“我的號碼一直沒變。”
她消失的這三年,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意外,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。
擔心她會突然回來找不到我,所以我一直都沒有更換號碼。
時語薇指尖一頓,將我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。
“抱歉,當年……擔心你放不下……”
聽著她牽強的解釋,我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不管有沒有放下,看到他們一家三口,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我沒再看她,走下臺階坐車離開。
抵達鳳凰山陵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