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我爸和我媽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。
當(dāng)年我媽走的早,沒買到墓地,只在骨灰盒上刻了字。
【兒子:郁琛,兒媳:時語薇?!?/p>
摩挲著上面斑駁的字跡,我眼眶又是一陣酸澀刺痛。
那時候我和時語薇雖然只是男女朋友,但她信誓旦旦的在我媽的病床前承諾:“阿姨,你放心,我會照顧阿琛一輩子的!”
我媽看到我有了歸屬,走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。
所以我爸也認(rèn)了時語薇的兒媳身份,在我媽的骨灰盒上刻了她的名字。
可沒想到……
看著爸媽的墓碑,我哽咽出聲:“爸媽,我找到時語薇了,她沒死,更沒什么難言之隱的意外。”
“她現(xiàn)在過得很幸福,有愛人有孩子,已經(jīng)開始了新生活。”
“讓你們失望了,我和她以后都不會在一起了?!?/p>
我的鼻血比眼淚更先落下,滴在我媽的骨灰盒上。
“吧嗒——”
我手忙腳亂的去擦,血卻越流越多,我趕緊從口袋摸出特效藥艱難咽下。
周圍沒有賓客,沒有喪葬隊,只有漫山遍野嗚咽的風(fēng)。
像是在為誰哭泣。
我一直待到天黑才下山。
第二天,我按例來為爸媽新墳祭掃,卻在路過我為自己準(zhǔn)備的那座墳?zāi)箷r倏地怔住。
墓碑上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刻下了另一個人的名字!
看著陌生的名字,我立即聯(lián)系了墓地的工作人員。
“抱歉先生,按照規(guī)定,墓地本就不能出售給活人?!?/p>
“秉承著逝者為大的理念,我們已經(jīng)優(yōu)先賣給了另一位已逝的亡人。”
我緩了幾秒,才消化完這一信息。
我啞聲提醒:“我交了定金,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這塊墓地我已經(jīng)預(yù)訂了?!?/p>
工作人員無奈道:“我們說明了您的情況,但對方愿意支付您十倍違約金。”
我不明白,有搶錢搶人的,怎么還有搶死人墳頭的?
看著一旁爸媽的墓碑,我盡量讓自己冷靜。
“我能見見他們嗎?”
見我松口,工作人員當(dāng)即答應(yīng)幫我聯(lián)系。
半小時后,對方趕來公墓。
可當(dāng)我看清來人,卻陡然愣住。
錯愕、疑惑、心痛。
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句:“為什么?”
時語薇站在那兒,向來冷傲的人第一次對我低頭。
“抱歉,昊辰的家人在國外去世,想將骨灰遷回來落葉歸根,他一眼就看中了這塊墓地。”
我攥緊手:“你陪他選的?”
她用沉默當(dāng)做了回答。
心口突然裂開一條縫,讓我不斷往下墜。
我問她:“你沒看到旁邊的墓碑刻了我爸媽的名字嗎?”
曾經(jīng)她親口向我爸媽保證,會對我好一輩子,負(fù)責(zé)一輩子的。
如今,她卻讓她丈夫的家人葬在隔壁。
以后她每一次來,我爸媽都要看見她陪在另一個男人身邊!
時語薇語氣透著復(fù)雜:“昊辰的家人已經(jīng)去世三年了,他很喜歡這個地方,我不想讓他失望、難過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