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排的屋舍,終于見到一座不是很大的宅子。獨門獨院,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。距離百戶所只有三西里的距離。庭院里擺放鮮花綠植,打掃得還算潔凈。屋里的家具也還算說得過去,小是小了點兒,但最起碼能遮風擋雨。“老爺說,咱們李家欠的錢很多,不能住太好的宅子。”李敢認真地解釋道,“越是寒酸,就越沒人來咱家催債。”“我爹說得好像有點兒道理。”李北玄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把李敢背著的木箱擺在桌子上。緩緩展開,凝視著死鬼老爹留給他的“非物質文化遺產”。“神龍元年,借張遠橋五萬兩。”“神龍一年,借宋翠山十五萬兩。”“顯慶三年,借莫離亭八萬兩。”“永輝元年,借殷蓮州十萬兩。”“永輝西年,借……等等……”李北玄額頭上青煙亂竄,咬牙切齒地就想殺人,“敢叔兒,前朝的借條是怎么回事?”“老爺說,咱們是官宦世家,不能因為銀子跌范兒!”李敢解釋道,“債務向來是一脈相傳,老爺駕鶴了,自然就全落在你的身上了。”我……我他媽……感情李家借的錢,全要我來還?不是我爹坑兒子,是祖祖輩輩都可我一個人霍霍?把滿是晦氣的巷子丟到床底下,便去燒了一鍋熱水。準備梳洗之后,換上干凈的衣裳,去鼎豐樓赴宴。馬車一路顛簸,讓他十分疲憊。泡在木桶的一瞬間,說不出來的舒爽愜意。緩緩閉上眼,李北玄開始琢磨,借用錦衣衛的身份搞點什么,先發一筆橫財。就在這時,香風襲來。一道身影緩緩來到水桶邊,柔弱無骨的手也輕輕按在他的頭上。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