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舞念目光微凝,腦海中回憶過兩人的曾經。
半晌,她才一字一句回答。
“陸盛景,其實我們并沒有那么相愛。”
縱然蘇舞念不愿承認,可她也不得不面對現實。
陸盛景沒有堅定地選擇她,而她也再無法相信他。
陸盛景愣住,眸中情緒翻涌。
有關于他們過去的回憶,有對蘇舞念這句話的質疑與不解。
但很快他眼神平靜了,選擇了認同。
同樣的話從陸盛景口中說出,卻讓蘇舞念心跳停滯了一瞬。
她自嘲一笑,自己理智了這么多年,終歸無法完全控制感情。
“謝謝你這頓飯。”
“陸盛景,以后我們之間兩清了。”
說完,蘇舞念轉身離去,再沒回頭。
陸盛景佇立原地,注視著那清瘦的身影逐漸遠去,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。
雪花紛繁飄落,絲絲寒意浸透皮膚,侵入骨髓。
蘇舞念任由雪花積在身上,希望它們能永遠覆蓋自己所有的過往。
也許是因為吹了風,她感覺頭更疼了。
回到家,蘇舞念吃了藥便洗了個熱水澡后躺下用手機看法制新聞。
只是看了不到十分鐘,沉寂多年的高中同學群突然彈出消息。
【班長-李浩:全體成員,家人們!明天就是我們十年之約相聚的日子!大家都有空嗎?】
很快,群里的同學們紛紛應和。
蘇舞念皺起眉。
她和陸盛景是高中同學,只是兩人現在的關系,再見難免尷尬。
猶豫過后,她敲出一句話。
【最近工作比較忙,可能去不了,你們玩得開心。】
剛發出去沒多久,反對聲四起。
【張超:別啊!我們下班后才去,就當好好放松放松。】
【楊雪:就是就是,沒有你可不完整!】
群里你一言我一語,熱情得讓人不好拒絕。
蘇舞念看了半天,也沒見陸盛景說話。
她揉了揉額角,暗罵自己莫名的矯情,既然兩人話都已經說開,又何必計較這些。
【蘇舞念:好。】
初雪下了一整夜,整個的城市都陷入了一片潔白。
蘇舞念踩著積雪,趕到約好的飯店。
包廂門推開的那一刻,暖意融融的喧鬧聲撲面而來。
班長李浩馬上站起來招呼:“舞念,你可算來啦,給你留了個位置!”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蘇舞念看見了靠門的一個座位,只是右手邊是面無表情的陸盛景。
四目相對,男人頷首打招呼。
她按下渾身的不自在,走了過去。
只是剛坐下,就有人打趣他們。
“舞念,你跟陸盛景什么時候辦事啊?到時候別忘了請咱們喝喜酒!”
蘇舞念還沒說什么,張超又嚷嚷道。
“你們看,陸盛景都戴戒指了!你倆不會已經結婚了!?”
蘇舞念的視線跟著大家落在陸盛景戴著銀戒的左手無名指上。
只看一眼,她就別開了目光。
陸盛景冷不丁開口:“訂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