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陸盛景。
他應該站了很久，肩上已經落了層薄雪，高挺的身形如同一具完美的雕塑。
蘇舞念眼底閃過抹詫異，遲疑了瞬后走上前問。
“你來這兒干什么？”
頓了頓，她蹙起眉：“如果還是為了沈念的事，就請回吧。”
陸盛景卻定定看著她：“我在等你。”
他抿抿唇，目光漸沉：“蘇舞念，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。”
昏黃的街燈映照著男人深刻的五官，比起五年前，他成熟沉穩了很多。
可蘇舞念腦子里依舊是他曾經張揚桀驁的模樣。
她攥著包的手微微收緊：“你是被告家屬，而且我們之前……陸盛景，我們得避嫌。”
陸盛景彎了彎嘴角，笑意卻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你不是下班了嗎？以朋友的身份請你吃頓飯，不可以嗎？”
朋友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，竟比雪還要冷。
蘇舞念張張嘴，最終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去了一家西餐廳，環境安靜。
蘇舞念正躊躇自己該是什么態度時，陸盛景忽然將一枚玉墜項鏈放在她面前。
她眼眸一震，這是她母親的遺物。
陸盛景的聲音很低：“當初你走得急，落在我那兒了。”
蘇舞念輕輕摩挲那玉墜，它保存得很好。
“謝謝……”
這時，服務員將菜品端上。
蘇舞念默默收好玉墜，穩住了情緒：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陸盛景卻沉默了，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她不想承認，但又不得不承認，這一刻她在期待。
期待他能說點什么，關于他們之間這五年，以及當初那些未能說完的話。
可陸盛景只平靜地說了句：“五年前，我們還沒好好說一次再見。”
蘇舞念的手驀地一顫，杯中的水也跟著晃出了波瀾。
她忍著鼻尖泛起的酸澀：“嗯，當時我走得匆忙。”
說著，她故作輕松地扯出個淡笑：“那今天這頓飯，就當我們的散伙飯吧。”
話剛落音，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。
“你不知道我為什么離開你，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，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我為什么離開你，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，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……”
重疊的旋律如同一根細長的針，徑直扎進蘇舞念的神經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眼中都是如出一轍的驚訝與恍惚。
陸盛景先反應過來，他拿起手機，輕輕吐出一句‘失陪一下’就起身走到窗前接電話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蘇舞念還是聽見他叫了聲‘念念’。
她垂下微黯的眸子，接聽了自己的電話。
對面傳來老張疲憊的聲音。
“蘇法官，我想問一問，沈老板那里多久能給錢啊？”
面對走投無路的弱勢，蘇舞念總會耐心安撫。
“張叔，沈念的公司已經被查封，她在限定時間內要是給不了工資和賠償，法院會依法拍賣她名下的房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