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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,只覺得可笑。

他問我是不是真的。

單子是醫院開的,他居然問我是不是真的。

我沒有回復,而是左滑把這個微信號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
就在這時,一個共同好友的語音電話打了進來。
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按了接聽。

電話那頭背景音很亂,夾雜著雨聲和男人的吼聲。

“嫂子!你在哪?你快回來吧!”

對方著急道:“庭哥瘋了!他光著腳在馬路上攔車,非要去機場找你,怎么拽都拽不住!”

我靠在機場大巴的座椅上,看著倫敦街頭陌生的夜景淡然道:“他去哪,跟我有關系嗎?”

“嫂子,算我求你了,你接他一個電話吧!他手里現在攥著一張單子,跪在地上邊扇自己耳光邊哭,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根本拉不住他!”

“他一直念叨著什么孩子,什么搶救嫂子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
我聽著電話那頭的慌亂,甚至能隱約聽到周宴庭的吼聲。

他在喊我的名字。

可我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了。

“沒事。”我對著電話說,“就是離個婚而已。”

“麻煩你告訴他別再想辦法聯系我了,我嫌吵。”

說完我直接掛斷拉黑。

后來我從別人斷斷續續的轉述里,拼湊出了那個晚上的全貌。

那天周宴庭送完許初夏,一個人回了家。

家里很安靜。

沒有我做好的夜宵,也沒有我留的燈。

他換鞋的時候,看到那雙粉色的貓爪拖鞋,突然想起了我走之前說的話。

茶幾抽屜里有一份文件。

他走過去拉開抽屜。

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
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。

他當時冷笑了一聲:“又來這套。”

他以為這只是我逼他妥協的手段,甚至準備把協議撕了扔進垃圾桶。

可當他拿起協議書的時候,底下的那張紙露了出來。

那是一張b超單。

上面還沾著大片已經干涸的血跡。

周宴庭愣住了。

他把那張單子拿起來,視線落在上面的字上。

【宮外孕破裂,腹腔大量積血,未見胎心搏動。】

底下的診斷時間,是三天前的凌晨三點。

就是那個下著暴雨,許初夏的貓發燒,他坐在寵物醫院里陪著許初夏的凌晨。

也是我給他打了七個電話,全被他掛斷的凌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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