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:“周末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?”
一如既往。
如同以前每一個工作日,你們還是在一起,會在下班后約會。
他們會提前問好你的喜好,定掉你的閑暇空余。
一切都沒有改變,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過。
熟悉的窒息感從心頭涌到你的喉頭,你沒有吐在車里,完全是因為杜成鶴的車太貴。
你深呼吸一口氣,壓下泛濫的反感,盡量正常地開口:“周四我們正式談一下吧。”
你松開和他牽著的手。
杜成鶴的手指收攏了又舒展開,像是想握住你的手又放棄。
“是我說錯了什么嗎?”他又一次問出這個問題,卻換了一個動詞。
他好像隱隱找到了一點問題的端倪。
只可惜你也是這場考試的差生。
哪里有倒數第一去問倒數第二考試答案的道理。
你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,于是轉頭去看車窗外的風景一幕幕掠過。
很多人下班,道路上滿是行人和車輛,燈光稀稀疏疏地照亮昏暗的天色。
在他以為你不會回答的時候,你終于開了口,“不知道,你就當全是我的錯吧。”
聲音里滿是他從沒有聽過的迷茫。
“我只知道太痛苦了。”你說話的時候轉頭重新看著他,眼中隱隱有水光閃動。
杜成赫年長你幾歲,從事的工作又主要面向大眾,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人類的情緒。
和他相處,你總是很安心。
只是這一刻,他竟然好像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你。c
如果你是因為他而難過,他會如此不知所措。
“是我太蠢了。”他語氣苦澀,“求婚的時候,我向你承諾,我不會再讓你難過。”
結果今天讓你如此悲傷的人卻是他自己。
他實在是太失敗了。
現在看來你所有的情緒反應,包括周五晚上的暴怒崩潰,都是有跡可尋。
只是他們出于自己的私心,有意無意地忽略那些平時生活的細枝末節。
你聽到了他的話,卻沒有繼續開口。
現在說這些還重要嗎?
反正分開已經是不可否認的事實。
這也是你為什么選擇自己一個人去離婚的原因,因為你知道你會心軟。
你的心不夠硬。
如果再軟一點,就可以勉強自己,選擇壓制自己的情緒和他們繼續在一起。
如果再硬一點,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和他們分離。
但是在某幾個獨處的時候,你還是不后悔,能和他們相遇。
外面的夜景一點點璀璨起來,不知道會有多少鳥兒迷失在城市的燈火中。
你望著車窗,你一滴眼淚隱蔽著流了下來。
在光線暗淡的轎車后座已無跡可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