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藏不住的,除了貧窮和咳嗽,那就是愛。”
十三歲的你第一次看見這句話的時候,就把這句話抄在了日記里。
二十歲的你目光閃亮,注視著他們眼里那個絕無僅有的自己。
你不會再找到他們這樣的人了。
那時的你是這樣認為的。
于是在春季難得的晴天里,你們共同許下了共度一生的誓言。
陪伴這個仿佛生來就帶著溫度的詞語,即將成為你生命中即將永恒存在的一部分。
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你會有這樣的一天。
當愛情在相處的點滴中已經燃燒殆盡,又要如何面對所謂的誓言呢?
你能想到的答案,只有分離。
不知道過了過久,你終于平復了情緒。
理智重新歸位。
你抬頭看他蒼白的臉色,禮貌性地關懷了一下:“你這周過得還好嗎?”
灰黑色的長發凌亂地散落在床榻上,他的臉上難見地顯出肉眼可見的疲憊。
“不太好?!倍懦生Q的嗓音有點低啞,“我想你,很想見你?!?/p>
他小心翼翼地握著你的手撫上自己白凈的臉頰,像是想通過這些獲得些許慰藉。
平日里從容自若的男人一朝示弱,自然是流露出幾分不同以往的憔悴神態,惹人注目。
一個想法浮上你的心頭。
他在熟練地通過訴說自己的情緒獲取你的憐惜。
你皺了一下眉,旋即又迅速舒緩開來。
誰規定不能用這種方式去獲取愛人的愛憐呢?
突如其來的分離本身就是你強加給他的。他感到失落和悲傷也是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情。
所以說,不能給他相應回應的自己才是那個異類。
你才是那個執刀的屠夫,理智而冰冷地把任何不該出現的黑暗血肉割下,埋藏在心底更深的角落。
直到有一天角落堆滿了,你才發現你的心已經空空蕩蕩,一無所有。
他似乎注意到了你的情緒波動,與你五指相扣。
“沒關系?!倍懦生Q無比認真地注視著你,“在我面前,任何話都可以說,不要憋在心里。”
他現在還能回想你到家時那種輕松雀躍的表情,歡快的情緒好像順著空氣也在感染一片黑暗里的自己。
直到你看見他——
不知道是焦慮還是恐慌抓住了她,把那種快樂從她的身軀里一寸寸無情而殘忍地驅趕殆盡。
只留下麻木的死寂。
見到她的喜悅瞬間就轉變為揪心的疼痛,細細密密地攥住了杜成鶴的一切理智。
高濃度的難過從心臟化開,擴散到全身各處血管細胞。
原來她已經一個人痛苦了這么久。而他們沒有一個人識破了這些偽裝下的一個真實的——她。
是他們并沒有給她帶來許諾過的美好幸福,反而是在一步步地拖扯她進入更深一層的地獄。
在那些他們想要拼命留下的相處記憶,又有多少是你所真正心愿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