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若寧來找我們了。”
他詭異一笑,季棠棠渾身顫抖,“不!不可能!”
“冤有頭債有主!我又沒親自動手,殺她的人還在w省,她怎么也不該找我討命!”
她一把抓住手機,用力丟了出去。
做完一切,她才意識到不對。
陳隊冷冷站在她背后。
“來人!去w省查!”
“查誰?”
陳隊看了眼鐘越,眼神復雜,“查那個真正的兇手。”
“或許,他就是十年前流竄全國的碎花裙殺人狂。”
不著痕跡地,鐘越松了口氣。
往后座靠背上一躺,滿意地閉上眼睛。
陳隊沒有離開,而是坐到另一邊,拉上車門關緊車窗。
“鐘教授。”
“陳隊不去抓殺人狂,跟我這個瀆職法醫閑聊什么?”
鐘越漫不經心一笑。
伸出手抓了抓半空中的我。
撲了個空,他遺憾地撇撇嘴。
陳隊靜靜看著他,突然道:“你把我當猴耍呢?”
“就在剛剛,所有賣過那件襯衣的店鋪都發來消息,這是一件十年前的古著品。全省,只賣出一件。”
“買主,正是姜若寧。”
鐘越僵住了,他緩緩坐直身體。
陳隊又拿出一份尸檢報告。
我飄過去,用破碎了半邊的眼珠一行行看過去。
“檢測出兩人指紋,一人血跡。”
“前三刀為一米六五左右年輕女性下刀,后四刀手段老練,懷疑是職業殺手或連環犯罪。”
證據鏈清晰,圖文并茂。
最后一行,落款時間是發現尸體的第八個小時。
比偽造的時間報告晚了三個小時。
也就是說,鐘越在偽造報告后又出具了一份真正的詳實的尸檢報告!
“這是在你家找到的,就藏在姜若寧的相片后面。”
陳隊淡淡地說,“我想,以鐘教授的智慧,不會在犯罪過后給自己留下這么明顯的把柄吧?你是故意留下證據的。”
“那幾條視頻,應該是你提前錄制好,讓ai合成和你配合演戲的吧?”
“等了十年才暴露,就是為了給姜若寧報仇?”
話音落下,鐘越平靜的臉上泛起漣漪。
連鎖反應一般,情緒越來越大。
由詫異到坦蕩,再到解脫。
“對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轟隆一聲巨響,閃電劈開天際。
大雨嘩啦落下,季棠棠的哭聲一如那個雨夜般凄厲響起。
鐘越生理性地干嘔。
他猛地彎下腰,捂著嘴,一口血涌了出來。
“若寧若寧”
“你來找我了對不對?對不起,我現在才報仇”
陳隊抬手扶他,被他輕輕推開。
那雙因痛苦而濕潤的眼,此刻沒有半分審訊室里表現的圓滑警惕。
而是赤誠坦蕩。
“偽造尸檢報告,是因為那個人在盯著我。我只有活下去,才能報仇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,才等到他再次現身。”
“殺季棠棠太容易了,可殺那個人很難。”
“這十年里,我收集了所有有關他的資料,查遍全國任何有可能是他犯下的命案。一旦哪里有命案,我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