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都說我是拼命三郎,說我工作狂,解剖狂魔。”
我捂著嘴,透過朦朧淚光看見他鬢間白發蒼蒼。
鐘越抬眼,與我對視般溫柔一笑。
“我只是想找到那個人,給我的寧寧報仇。”
“十年算什么?就算二十年,三十年,我也會找下去!”
說著,他低頭看著掌心血跡,苦笑。
“陳隊,我快死了。”
“腦癌晚期,最多只剩三個月。但不看到他和季棠棠死,我不敢閉眼。”
“我研究過他,自我狂妄,絕不允許模仿犯的出現,他一定會來找我。”
鐘越勾起唇角,字字帶血。
“我,等,著,他。”
半個月后,本市臺風。
刀哥從陽臺上翻上來,正對上鐘越的眼睛。
客廳中空無一物,只有一張椅子放在正中。
而鐘越,就坐在上面,整整半個月沒有換過姿勢。
腳下,早已堆滿了酒瓶和泡面桶。
冷冷閃電劈下,照出他惡鬼般的臉。
刀哥不自主地打了個寒戰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“等你。”
鐘越笑了。
“你不信我也殺了你?”
刀哥皺眉,“雖然我只殺碎花裙女人,但不代表我會容許抄襲我的人活著。”
他陰笑一聲,舉起手中的刀。
一步步逼近。
鐘越一動不動,甚至微微后仰露出脖頸。
刀哥低吼一聲,撲了上去。
“你被包圍了!”
陳隊厲喝一聲,從角落里走出!
他身后還跟著武裝嚴實的數十個隊員!
刀哥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。
“鐘越你瘋了!”
“你帶著巡捕來抓我?就不怕自己也跟著進去嗎?!”
鐘越沒回答,只搖晃著站起身。
走到刀哥面前,眨了眨眼。
“我一個要死的人,怕什么?”
“倒是你,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要殺姜若寧?”
“誰?”
刀哥先是迷茫,隨后才想起我,“是那個碎尸的吧。”
“老子就是看她不順眼。穿什么碎花裙子,妖妖嬈嬈給誰看!”
“正好有個女學生找到我,說要我幫她報仇,還給我爽了一把,我也就答應了。”
他輕描淡寫幾句,一條命就沒了。
我死死地瞪著刀哥,恨得咬牙切齒。
若我還活著,我還能大罵他,廝打他,甚至發瘋殺了他解恨。
可我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死人,連被看見被想起都是奢侈。
可鐘越懂我。
他奪過那把刀,瘋了一樣對刀哥砸下!
“鐘越!你冷靜點!”
陳隊想攔,卻憐憫地松了手。
鐘越軟軟地倒在地上,捂住了腦袋。
癌細胞擴散之后,他常年被頭痛折磨著。
連提起刀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最多還剩一周。”
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去完成吧。”
醫生嘆了口氣,陳隊也紅了眼。
鐘越卻神色淡然,手指在桌面點了點,“判決下來了吧?”
“都是死刑,立即執行。”
陳隊沒忍住,還是勸了他一句,“好好活下去,替姜若寧那份一起活。”
鐘越不置可否。
回到家,他翻出了一張碟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