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歇斯底里的江馳。
或許是精神壓力太大,他消瘦了不少,頭發(fā)干枯,再也沒了以前意氣風發(fā)的樣子。
他口口聲聲控訴我,仿佛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惡人。
我的心中,忽然有些悲哀:
「江馳,當初,我是不是不該挖掘你?」
一個天才,在名利場浮沉,最終變成眼前這個樣子,是我最不想要看見的。
江馳卻如遭雷擊,眼眶越來越紅,嘴唇顫抖:
「你后悔挖掘我了是嗎?你有了林述白就嫌棄我了是嗎?何琳,你真讓我覺得惡心!你以為林述白有多好嗎,要是有更多選擇,他也會拋棄你——」
他還不知道,傅氏早就暗中找過我們,開出天價。
「住口!」
被我一直按著的林述白再也控制不住,大罵出聲:
「江馳,我不是你,我不會忘恩負義!」
我從來沒想過要和江馳爭執(zhí)什么。
現(xiàn)在,卻不吐不快:
「述白和你不一樣,他專注,認真,一心放在賽車上。你現(xiàn)在每天訓練幾個小時?我記得前天你還因為要去拍代言沒來練習賽。你現(xiàn)在能超過述白,只是因為你有最好的賽車,你在技術上,根本比不過述白,有什么資格鳴不平!」
謊言不會傷人,真相才是快刀。
江馳的眼睛紅得幾乎滴血,強忍著不流淚,聲音顫抖:
「你以為是我愿意的嗎,是謝知瑤要求我去代言,應酬的。我對賽車的熱愛,一點都沒有比以前少,我還是一樣的」
我冷聲道:
「不,你變了。」
我以為江馳就要崩潰了。
可他卻忽然冷靜了下來,有些嘲弄似的一笑:
「那你拭目以待吧。」
他的目光,輕輕劃過林述白。
難道,他想要對林述白下手?
我心頭一緊。
很快,我就明白,江馳那個眼神的深意了。
最后一戰(zhàn)比賽前一天,我剛住進酒店,就被謝知瑤的保鏢請去了謝氏的基地。
謝知瑤一改之前的傲慢,一口一個姐妹喊我,主動給我倒了杯名貴的紅酒:
「何琳,別贏了,勝利對你來說那么重要嗎,我記得你說過,亞軍也很厲害了,亞軍不香嗎?」
我把紅酒杯放到桌上:
「這是述白的夢想?!?/p>
謝知瑤對我一笑:
「那別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?我在江馳的身上投資了那么多錢,整個技術團隊都靠著這場比賽吃飯,要是輸了,他們可全都要丟工作。我記得江馳是你的初戀吧?他要是不能奪冠,后果怎么樣,你想象得到嗎?」
我覺得莫名其妙:
「他現(xiàn)在是你男朋友,和我有什么關系?」
謝知瑤表情一僵。
顯然沒想到我的態(tài)度這么無所謂。
良久,她給我推出來一張一千萬的支票:
「何琳,這錢可比冠軍獎金多??!你拿著這筆錢和林述白好好過日子,不好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