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媽沒事。顧夫人虛弱地回握住顧行之的手,不過短短幾天,她鬢角竟生出大半白發(fā),銀絲凌亂地貼在頰邊,襯得本就蒼白的臉愈發(fā)憔悴。但白嫣嫣不能等,她氣若游絲地吩咐,快派人送她去醫(yī)院。枯瘦的手指指向地上蜷縮著的人,你實在不該對她下這么重的手,不值得。她要是出事,不光顧家的血脈保不住,你——顧夫人頓了頓,聲音發(fā)顫,你還在取保候?qū)彛偃鞘拢蠊豢霸O(shè)想。顧行之死死咬住后槽牙,將心頭的不甘狠狠壓下去。他知道母親說得對,就算再恨白嫣嫣,也不能賠上自己的前途。好,我聽您的。他彎腰拖起奄奄一息的白嫣嫣,像丟垃圾似的遞給保鏢:送醫(yī)院。方才下手時,他是真的想往死里打,只有這樣,才能稍稍抵消對蘇青棠的愧疚。而遠在F國的蘇青棠,此時在設(shè)計院附近買下了一棟小洋樓,住在里面養(yǎng)傷。房子的原主人還留下一條狗和兩只貓,她每日坐在院子里圍爐煮茶,看三只小家伙在草坪上追跑打鬧,日子過得平靜又緩慢。傷口漸漸愈合,那顆碎掉的心也被小動物們慢慢治愈。這天午后,院門外傳來吱呀聲。身著藏藍西裝的傅西然提著禮盒走進來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。青棠,恢復(fù)得怎么樣他是蘇青棠的師兄,也是這次邀請她來F國設(shè)計院的人。蘇青棠起身接過禮盒,笑容淺淺:謝謝師兄。好多了,我跟人事說三天后入職。她把蜷在藤椅上的小貓抱到秋千上,師兄坐。傅西然在藤椅上坐下,眉頭微蹙:三天會不會太趕多休息幾天,總部那邊我去說。沒事。蘇青棠倒了杯花茶遞過去,來這邊也有段時間了,我也想早點熟悉工作。養(yǎng)病的日子雖愜意,可顧行之的影子總時不時冒出來。他求婚時的認真,過敏時的慌張,還有后來掐她脖子的狠戾,喂她堅果粥的冷漠......這些畫面像潮水般涌來,攪得她不得安寧。她需要工作來填滿生活,在設(shè)計里重新找到自己的光芒。傅西然自知這個師妹性格執(zhí)拗,決定的事難更改,便不再勸:行。進了設(shè)計院后,有事隨時找我,別客氣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花茶的醇香漫過舌尖,抬眼時,正看見蘇青棠望著草坪上嬉鬧的貓狗出神,陽光落在她發(fā)梢,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突然,蘇青棠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下。她拿起一看,是國內(nèi)律師發(fā)來的消息:【顧行之、白嫣嫣均被判三年。但白嫣嫣因懷有身孕,只能監(jiān)外執(zhí)行。】蘇青棠指尖微微顫抖。懷孕......心口像是被細針輕輕扎了一下,不重,卻密密麻麻地泛著疼。她深吸一口氣,將手機屏幕按滅,抬頭時,臉上已恢復(fù)了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