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趙霽云緩緩地,唇角也揚起抹笑,他盯著她看,輕聲喊:嫂夫人,我來接你了。昨日趙霽云說他會派人來接自己,禾衣以為是他的小廝青川駕馬車來,卻沒想到是趙霽云來,她一時稍稍愣了一下,隨后躊躇了一下,很快抿起唇笑,沒有多問什么,只點點頭:多謝。趙霽云讓開身體,禾衣便抬腿走了出來,他垂眸看著她的裙擺被風吹起,衣帶輕揚,拂過他的手背,他轉過身跟上,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發癢的手背。青川早就擺好板凳,禾衣抬腿而上,趙霽云自然地伸出手供她攙扶,禾衣稍頓,還是如常一般手指輕搭,上去后就離開。她心思明凈,處事坦蕩泰然,從來只當趙霽云是君子多禮,沒有多想過。在車里坐下后,趙霽云就隨之進來,在對面坐下。麥黃依然是爬上來的,她規規矩矩的,背著帶好的禾衣琢玉用的工具,低著頭上來就挨著禾衣坐,大氣都不敢吭一聲。禾衣心里厭惡龍鱗衛,卻也是害怕他們的,那等豺狼惡犬,沾上關系的都沒個好下場,所以想到要去見竇山,從昨夜里就沒怎么睡好,這會兒上了馬車心跳也比往常快些。嫂夫人很是害怕趙霽云的聲音清潤,像是一縷清風,總是讓人緊窒的心神仿佛有了那短暫放松的時候,禾衣抬起頭來,猶豫一瞬,如實點了點頭,低聲道:龍鱗衛總是叫人害怕的。趙霽云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,心道龍鱗衛各個身高腿長,器宇軒昂,非俊顏不得入選,怎么就叫人害怕了但他只是溫柔一笑,道:那竇山生得俊朗,為人也算溫和,只是急著要那玉雕才態度強橫了些,嫂夫人不必害怕。禾衣卻想起李齊光所說,那竇山鼻孔朝天連見都不肯見他一面,如今趙霽云卻說那人性子算溫和,這還能有何別的必然是那龍鱗衛見菜下碟,十足勢利眼。真不愧是鷹犬啊。心里這般想,禾衣面上沉靜,只低眉點了點頭,不再為此事多說什么。每每與趙霽云坐在一起時,卻總是少了李齊光的身影,雖然她面上從不曾表露,但她還是容易心生尷尬的,總想說點什么排解這男女獨處的尷尬氛圍。她想了想,低聲與趙霽云道:你這般為陶家的事奔波,我不知該如何謝你,若是耽誤了你的事,我更不知該如何是好。禾衣向來不愛多管旁人之事,也不在意趙霽云來徐州城做什么的,只她忽然驚覺這段時日,他一直幫著操勞陶家玉鋪的事,不免心生羞愧。趙霽云卻只溫聲解釋道:我來徐州城不過是來盤賬的,家中鋪子甚多,附近的縣城也有趙家鋪子,便索性在徐州城住下,倒也不算忙,畢竟手底下還有掌柜的盤賬。禾衣想到李齊光說的,趙霽云如今是管著家業的,便稍松口氣,點了點頭。嫂夫人總對我言謝,叫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個外人。趙霽云忽然又低著聲說道,聲音里有幾分失落和傷感,李兄把我當做親弟對待,盼嫂夫人也這般看我,盡管使喚我便是。禾衣面色窘迫,心道他比李齊光小一歲,便是比她大四歲,怎能當親弟對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