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說罷此事,夫妻兩個皆是安靜了會兒。李齊光見禾衣垂著眼睛不說話,干咳了一聲,忽然轉移了話題,道:禾娘,你今日抹了什么口脂,比往常所見都紅潤呢。禾衣緩慢眨了眨眼,摸了摸唇瓣,不知怎的,有些刺痛,像是腫了一般,她皺了皺眉,說:我沒有抹口脂。李齊光一愣,伸手也摩挲了一下禾衣水潤的唇瓣,他倒是沒多想,道:可是今日吃了辣食禾衣想到文惠娘中午做的燉魚,里頭確實放了些辣椒,口味偏重,便點了點頭。李齊光笑,低聲說:禾娘天生麗質,不用那等口脂便唇紅如砂,美麗奪目。禾衣被逗笑了,抬頭嗔了他一眼,抿著唇也笑。方才這事便也就過去了。禾衣晚上泡腳后,李齊光照例要為她揉按腳踝上的傷,卻見那青紫痕跡竟是淡去大半,只留了點淺淺青色,十足驚訝,這傷倒是好得快!許是葉老大夫開的藥油效果極好。禾衣低頭看了看,柔聲說。李齊光笑:葉老大夫醫術看來又高明幾分。梳洗過后,禾衣就要去伺候周春蘭,李齊光又想起昨晚與今早起不來也一事,心生悶感,沒有挽留親昵一番,何況晚間他還要方書再另煎一副藥喝。禾衣是第二日的早上才知曉昨夜里李齊光讓方書熬了藥喝,她向來擔憂李齊光的身子,往日他每日也喝補湯的,但沒有額外的藥湯,便立即在朝食過后悄悄拉著他問是否哪里不適。李齊光看著妻子眉眼擔憂的模樣,心中酸軟,卻又赧于說出實情,只順著她道:近日下雪,身子疲累,我擔憂會染上風寒,便先拿了藥喝上幾天,壓壓這股子不適。禾衣聽了,便想起他過兩日就又要去書院一事,皺著眉頭道:還是過兩日就要去書院了嗎要不在家里多養兩日李齊光攬著禾衣,將其抱在懷里,他病弱之軀,一生便也就這般了,沉浸在書中時能令他覺得自己是活著的,而不是茍延殘喘。他愛禾衣,卻不能時常陪伴她,心中愧疚,低聲道:再過些日子便過年了,到時書院會放一個月的假,爹也會回來,到時我好好陪著你。禾衣心思靈巧,許多事不用李齊光說,她是懂他的,知道他喜愛讀書是為何,若讓他不能讀書,用不了多久,他便會如同沒有養分的花一般枯萎了。她愛李齊光,雖然想他多陪陪自己,可更盼他能做自己喜愛之事,盼他能高興地活著。禾衣靠在他懷里,拉起他的手指把玩著,輕聲說:你要照顧好自己身體,二郎,你許了我白首之約,別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