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見他二人似是雨過天晴,這才持著傘,繞進(jìn)長廊,朝二人走去。
雨一直未有歇意,陸明月的臉卻逐漸晴朗起來。
“哥哥六月份出遠(yuǎn)門么?”
陸白景想了一想,道:“雖說有計(jì)劃,卻也不定,我考慮著呢。妹妹有事?”
陸明月若有所思,終于搖搖頭道:“沒有。”
我上前笑道:“爺在這兒呢,害我好找,我來給你送傘。”
二人回頭,陸明月背過手,笑道:“姐姐來了。”
陸白景突然發(fā)起怪脾氣來,一臉不快,說道:“殷勤什么,我也沒淋著……”
我愣一愣,勉強(qiáng)笑道:“你就不看自己,也顧念下妹妹,她身子骨弱,兩下被濕風(fēng)吹病了該怎樣呢?”
陸明月道:“還是姐姐會疼人。我這會子正覺著有些乏,哥哥若不要傘,可否先借給我?”
陸白景道:“我送你回去吧……”
陸明月正要說話,只見雨簾里,正舉著傘,濺水跑著一個人。靠近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正是如意居的小丫頭。
小丫頭手上握著一把傘,腋下還夾著一把傘,裙邊褲腳鞋子都打的濕透,形貌狼狽。遠(yuǎn)遠(yuǎn)瞅見就喚姑娘,走近了,才福著喚了一聲爺,又緊忙叫我。
我說了一聲可憐見的。
陸白景開口斥道:“懶東西!早干什么去了,這么大雨才想起你家姑娘來了,淋病了,十個你也不夠賠的!”
我意會陸白景是有些莫名怒氣,沉著大氣兒不敢出。
小丫頭不曉事,兀自辨了一句:“屋子里幾個姐姐都閑著,我原不知沒人給姑娘送傘,才來晚了……”
陸白景冷笑道:“如此敢情好了。今兒起,都不必服侍了,立刻回去打了包袱領(lǐng)了月錢給我滾!”
小丫頭一聽,眼淚就淌下來,噗通跪在地上道:“爺開恩,奴家里還有幾個弟弟妹妹,若被退了,定是被賣了給窯子或給不三不四的人當(dāng)小老婆去了……爺開恩,姑娘開恩吶!”
陸明月向陸白景道:“哥哥,你一時將人都辭了,誰在房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