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鶴哈哈大笑,“都說錦王心胸寬廣,小事向來不會與人計較,這么一件外袍竟也會放在心上。”
那云瑤卻也膽大,竟敢一把火將錦王的外袍燒了,需知在大邑,人們很是忌諱“燒衣”,那通常都是對死人做的事。
“本王心胸寬廣與否,看人。”月染搖了搖手中折扇,唇角帶笑,看不出是否生氣,但上官鶴卻清楚,錦王從來都是笑里藏刀,看似一副無害的模樣,做起事來,手段堪比閻羅,否則,陛下也不會將“死門”交給他掌管了。
死門這個機(jī)構(gòu)十分奇特,原身本是掌管皇室儀仗的普通機(jī)構(gòu),后來被大邑國君上官元也就是他老子改成了地下工作室,掌管刑獄,緝訪刺探各種消息,不受任何部門控制,只對他老子負(fù)責(zé)。
錦王對朝政沒什么興趣,上官元曾三賜要職皆被其推諉,不得已只好將他閑置,但上官鶴清楚,“死門”這個組織,就好比橫在王侯將相喉嚨上的一把匕首,一個不慎,便會慘遭橫禍,是以舉國上下,無人不對這個組織畏懼,錦王因而也得了個極為鬼魅的綽號——閻羅。
閻羅要警告的人……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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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嚏——”
一個響亮的噴嚏,云瑤抬手揉了揉鼻子。
秋月關(guān)心道:“世子妃今兒打了許多個噴嚏了,莫不是染了風(fēng)寒?”
云瑤看著鏡中的自己道:“不是,我總有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”
秋月噗嗤一笑,“好端端的,怎么會有不好的事?反而是奴婢對世子妃越來越刮目相看了呢。世子妃就該這般強(qiáng)硬,才不會被人欺負(fù)了去!怎么說世子妃是正室,豈能由了素夫人她們踩到頭上去!”
“……我有強(qiáng)硬么?”云瑤詫異,她記得,自己每一句話,說的都很溫和,畢竟是別人家的事,她一個替身,委實不好做出什么強(qiáng)硬的姿態(tài)來。
“世子妃好厲害,不知不覺間都能滅敵于無形!”秋月一臉崇拜。
“……”好吧。
明日便是檀香山廟會了,這燕王府終究不是久待之地,可這陌生的王朝,偌大的世界,她又該何去何從?
想到此,云瑤憂傷了一下,然轉(zhuǎn)而便又振作了,她既能穿過來,大抵也能穿回去,只能找契機(jī)了。
“檀香山廟會算是大邑朝最盛大的廟會了,奴婢聽說在廟會上許下的心愿很靈驗?zāi)兀雷渝鷦偤媒璐藱C(jī)會,祈求神靈的保佑。”
“熱鬧好。”人多好逃跑。
“不止熱鬧,奴婢聽說此次上至宮廷,下至王宮貴族都會前去祈福,連錦王也會去呢!”
又是錦王。
云瑤深吸一口氣,這個人,無法不讓她印象深刻。
他有著令人驚嘆的容顏,單就容貌來說,她可以說,自己從未見過這么高顏值的人。
但這不能成為她不去討厭他的理由,她發(fā)自肺腑的希望再也不要和這個人見面,她直覺,自己跟他斗,純粹找死。
她是個惜命的小人物,遇弱則強(qiáng),遇強(qiáng)則跑,忘了說了,她其實很擅長長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