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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月后。
又是一年上巳節踏青。
裴容珩早早就叫我陪他放紙鳶,叫我補之前的諾。
我認真應承下來,從劈竹篾開始,扎骨架,又糊面,繪了形狀。
可真到了放紙鳶那日,裴容珩非要把線往我手上放。
我許久沒放過紙鳶,手下有幾分笨拙。
不過我手巧,做什么都上手極快。
線的一頭在我手上拉著,紙鳶在天上飄。
這件小事,裴容珩言笑晏晏地對著我夸個不停。
我有點高興又有點臊。
覺得他實在太夸張。
「明明娘子就是手巧,表妹能夸,偏我還夸不得了。」
我笑著輕推他。
恰一陣大風而過,風箏線在我手上繃緊,將指頭勒得有些腫。
我急急松手,任由紙鳶飛遠。
風停下,紙鳶緩緩墜下,落在一個男人的手上。
裴容珩要拉著我去看郎中。
我笑他小題大做。
我手上連個破口也沒有。
裴容珩這才開始舍不得那個紙鳶。
我說落得遠了,日后再做一個得了。
他道:「那我可要把表妹那個要回來了?!?/p>
第一個紙鳶給了裴表妹這點小事,哪值得他吃醋吃到現在。
裴容珩看著君子,吃不準還真能做出來。
我可不知他做完這事,我的臉面要往哪擱。
于是我拉著他的手哄他:「去撿回來,去撿回來。」
一路上小花小草,天上云彩,遠處男人,好像無話不可說。
短短一段路,裴容珩總忍不住和我打鬧,不遠的路也走了許久。
最后裴容珩怕男子等不及走了,小跑過去,向男人伸手:「勞駕閣下,能否將紙鳶歸還。」
我遠遠看著,那男子將紙鳶捏得更緊了些。
微風拂過,男子臉上的發帶被風吹開。
是謝斂。
他并沒有看向裴容珩,木著臉看著遠處的我道:
「若是我不愿呢?我非要殿下割愛把東西讓給我呢?」
哪由得他愿不愿。
我走近挽住裴容珩的胳膊,朝謝斂伸出手:「可那是我的東西。」
「請你還給我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