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丹君努力維護她的自尊,笑說:“我府里的仆人都是從小培養的,圖個忠心。”婦人總算信了,嘆息說:“想不到我臨死前,還遇見了恩人,孩子跟著你,我可以放心去死了。”小乞丐撲過來哭說:娘不要死。”婦人情緒激動又咳嗽不停,傅丹君忙說:“治一治總有希望,我這就給大嫂找大夫。”說完,也不等婦人同意喚鐵頭快去。婦人見此,從破枕頭底下摸出個鐲子:“你拿著,權當藥費了。”傅丹君攔下她的手:“等你痊愈,再還藥費也不遲。”婦人忙說:“誰的錢都不是白來的,這樣我心里好受些。”靳昭也反對:“娘,這鐲子可是爹給的。”一貫溫柔和順的婦人突然發作起來:“少提他!那個忘恩負義,狼心狗肺的畜牲不是你爹,你爹早死了。”孩子哭起來,傅丹君一邊哄孩子一邊猜想,這孤兒寡母定然是被男人拋棄了。她也不方便多問,免得人家更傷心。結果婦人說出來:“奴家姓袁,孩子爹叫李修遠,在戶部做尚書,你拿著這鐲子,將來遇見困難事去找他,或許還能幫上你,或者跟他敲詐幾個錢也罷了,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傅丹君簡直瞠目結舌,哪曉得這竟是戶部尚書的原配妻子。母子二人為何淪落至此,倒也不難猜。現在狼心狗肺的男人那么多,拋婦棄子一點也不新鮮。傅丹君思量下說:“這鐲子我拿著,不過你要好好接受治療,大夫很快就來。”袁氏點頭答應了。不多時大夫進來,給婦人診脈說:“這雖然是癆病,卻不至于喪命,認真治療著可以緩解不少。”傅丹君聽說很開心,也不多打擾,臨走時叫蘭芳將一包銀子偷偷放下。馬車至宅前,傅丹君見院門打開很詫異。因為自己不在家院門不會大敞著,除非是發生了大事。“小姐啊,你可回來了。”嬤嬤跑出來哭天喊地:“那許小姐要上吊,自你走了就開鬧,誰攔著就打誰。”傅丹君震驚,再一聽里頭又哭又叫都鬧翻天了。原來許鈺在自己房間里掛了根白綾,要自我了斷。嬤嬤看見了就叫人來救,死不成的許鈺便鬧起來。這會子傅丹君回來,仆人們得救星一般全跑出來報告給小姐,等著小姐處理。哪知許鈺趁機將脖子套進了白綾里,將凳子一踹。傅丹君近來時,見她已經高高地吊起背過去氣去了。“快救,快請大夫!”傅丹君急瘋了,因為許鈺真吊死了沒法跟謝長笙交代啊!幸而大夫來得及時,一番救治后許鈺醒了。蘭芳等人都松口氣,擦著滿額頭的汗。許鈺發現自己還活著,傷心得哭濕了枕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