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笙轉頭看著他，笑瞇瞇地。陸毓見皇上高興，繼續這個話題:“不知那傅氏合不合皇上胃口，皇上是否滿意”謝長笙邁步走過來，龍靴停在他跟前:“你很懂事。”陸毓跪趴在地，看著眼前龍靴:“微臣謝皇上褒獎。”話音沒等落下，人已經被踢出去了。陸毓懵圈半晌才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，猛然醒悟后爬回原位磕頭如搗蒜。“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!”真不愧是暴君，雷霆雨露詭譎莫測。謝長笙已經坐到桌案后，品口茶問:“你對傅氏做得那些破事兒，以為朕不知道么？”陸毓哪里還敢說話撅著屁股跪趴在地渾身打顫。常樂見場面尷尬，提示陸毓:“哪里錯了趕緊認啊，還磨蹭什么？”陸毓開口說話卻舌頭打結:“臣......臣......臣......”謝長笙見他嚇成這樣說句:“行了，起來。”陸毓不敢起來，謝長笙又說句:“朕不殺有功之臣，頂多踹兩腳。”陸毓聽說不挨殺，緊張感緩解一些。常公公叫兩個小太監來，一邊一個扶起他坐下。“把朕的蓮子湯賞給他一碗，壓壓驚。”陸毓越發摸不著頭腦，皇上究竟要干什么？一會踹一會賞。但是他又不敢不喝，喝口蓮子湯后果然平靜多了。謝長笙繼續問:“你對傅氏做了多少蠢事，一一說來。”陸毓心里揣度著，可能是傅丹君私下跟皇上告狀來著。然而自己絕對不能認，否則又要挨踹了。皇上說不殺自己沒說不踹死自己，這個暴君什么做不出來“回皇上，傅氏因微臣在外七年獨守空閨，積攢了一肚子怨言，后又嫉妒平妻裴氏，因此時不時就跟微臣鬧矛盾，哪怕是微末小事也動輒發作，微臣跟她和離實屬無奈之舉。”陸毓畢竟智商可以，將傅丹君描繪成小心眼的妒婦，堵皇上的嘴。難不成皇上會為這樣一個妒婦跟有功之臣過不去”謝長笙輕哼一聲問:“那朕問你，傅氏的嫁妝帶走多少啊？”陸毓驚得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又磕頭如搗蒜:“皇上恕罪，這方面微臣確實沒做好，因為我那平妻喜歡傅氏的幾件家具，就沒叫傅氏帶走。”謝長笙淡淡說句:“我朝法律，和離是要帶走所有陪嫁的，你們硬扣下不是違反法律嗎？”陸毓知道全完了，皇上什么都知道，唯有一個勁兒磕頭請罪。謝長笙起身背手慢悠悠地踱步:“不是朕樂意管閑事，是你們鬧得動靜太大，都成大臣們背后的談資了，而且你到這會子還撒謊，分明是扣下人家一多半陪嫁，卻撒謊說是幾件家具。”陸毓再也不敢僥幸，苦苦哀求饒命:“微臣該死!求皇上懲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