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歌舞換了新的,又開始鼓樂重奏。“平身,坐到完顏使者身邊去。”完顏使者?傅丹君頭皮一緊,走到跟前,才知道完顏使者,就是完顏祁。自己終究和這個完顏祁扯上了關系。問題是,這究竟要做什么?完顏祁被傅丹君美色所震撼,已經起身相讓:“請。”傅丹君硬著頭皮坐下,脖子沉沉地抬不起來。完顏祁悄悄地說:“是我跟皇上提及你,皇上才讓你來的,請恕我冒昧。”傅丹君聽說,連忙謙讓:“之前是我魯莽,您不計較是大人有大量。”雖然云錦之事是自己占理,可完顏祁是皇上的貴客,自己少不得讓著些。謝長笙和小周妃不知道說些什么,注意力不在這邊。完顏祁又笑說:“我只當見不到你,哪曉得還真有緣分,跟做夢似的。”傅丹君通過語氣神態,已經看出這家伙迷上自己了。這倒不奇怪,而值得奇怪的是皇上怎么讓自己,同這個男人坐一起?謝長笙不是醋壇子嗎?不怕自己被這男人覬覦?還是打起什么別的算盤?于是,禁不住往謝長笙的位置上看,恰好謝長笙轉過頭來看她。那雙桃花眼在冠冕流下,已經滲出絲縷寒意來。傅丹君暗中嘆氣,有種又要被他折磨的預感。他讓自己陪男人,還不許被覬覦。“小姐,請用一點。”傅丹君回過神來,看見完顏祁將一盤蓮子放過來。他笑意謙和:“我親手剝的。”傅丹君很給面子,笑說:“我正好想吃這個。”說完她拿起一顆吃下,夸贊:“鮮嫩可口。”完顏祁含笑著:“我聽說中原女子,都會為情郎剝蓮子,我今天反過來了,小姐不覺冒昧吧?”傅丹君故意裝傻:“你剝我剝都一樣,好吃就行了。”完顏祁愣了下,笑起來:“小姐就像這蓮子一樣,清新可人又芳香甘美。”傅丹君一邊笑一邊吃,又說:“你們北疆人也只能吃些干蓮子,像這樣現剝現吃的就不能了,實在可惜。”完顏祁不答,直勾勾地盯著她:“小姐就是一顆鮮蓮子,可否愿意跟我去北疆?”傅丹君偷瞄一眼謝長笙,見他平視前方不知道看歌舞還是想什么呢。一瞬間傅丹君心腸變硬,賭氣地想,完顏祁比謝長笙強一百倍。自己不如借著他擺脫暴君,將來再想辦法擺脫完顏祁。這樣,自己就獲得自由了。完顏祁見傅丹君沒反應,又問一句:“嫁給我,好嗎?”傅丹君蓮子剛進嘴,被這一句弄得情緒激動,嗆咳嗽了。完顏祁連忙道歉,起來給傅丹君捶背:“是我不好,我不好。”傅丹君趁咳嗽這會兒,已經將怎么擺脫完顏祁想好了。她可以跟喬一山要一包假死藥,而后通過死遁的方式擺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