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夜晚,京市最頂級的酒店。
方家與楚家的聯姻訂婚宴,幾乎請來了京市所有的名流權貴。
方晴端著酒杯穿梭在賓客中間,可她的眼神卻心不在焉地頻頻飄向宴會廳的大門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她的眉頭越皺越緊,心底那股無名的煩躁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“晴姐,別看了,顧晏估計是嫌丟人,不敢來了。”旁邊的朋友湊過來打趣。
方晴冷哼了一聲,死鴨子嘴硬:
“他不敢來?他那是躲在外面哭呢,等會兒指不定怎么進來鬧。”
就在這時,宴會廳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。
原本喧鬧的大廳,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,瞬間陷入了死寂。
我挽著蘇綰的手臂,一步步走入所有人的視線。
方晴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。
她原本以為,我該是一身狼狽,卑微地來找她求復合。
而不是現在這樣,光彩照人。
她死死地盯著我,看著我挽著那個讓她高不可攀的女人,臉上的表情難以名狀。
“阿晏”她喃喃出聲,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青舟卻嫉妒得快要發瘋了。
他根本不相信我會和蘇綰有什么正當關系,只當我是被蘇綰包養的玩物。
沖上前來,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叫罵:
“顧晏!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!你不過是被阿晴玩爛了的破鞋,你有什么資格站在蘇總身邊?”
楚青舟的話還沒說完,蘇綰身后的保鏢已經上前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直接被扇翻在地,嘴角瞬間撕裂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,楚家父母更是嚇得雙腿發軟。
蘇綰環視著宴會廳,冷厲地開了口: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的丈夫,顧晏。”
人群炸開了鍋。
楚家父母連滾帶爬地沖過來,按著楚青舟的頭給我磕頭求饒:
“蘇小姐饒命!是我們教子無方,求您大人有大量!”
方晴目眥欲裂,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“不可能,這不可能!”
方晴像瘋了一樣沖上來,想要伸手抓我:“阿晏,你是在氣我對不對?你是在報復我!你怎么可能娶她!”
“別用你那雙臟手碰他!”
一道清冷的男聲從我身后傳來。
我的好兄弟,京市第一醫院的骨外科主治醫師張遠,大步走上前來。
將一張傷殘鑒定單甩在方晴的臉上。
“方晴,你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!”
張遠指著她的鼻子,聲嘶力竭地大吼:
“你罵他用血包作秀,你親手一根根掰開他求救的手指時,他的右手神經正在一點點壞死!”
“他三年前為了救你被砸傷的手腕,就這樣被你活生生逼得徹底殘廢!神經重創,終身無法再提筆!”
“方晴,你親手毀了他為你畫了一輩子設計圖的手,你現在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叫他的名字?!”
方晴如遭雷擊,僵硬地低下頭,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張鑒定單。
她終于想起了那天雨夜,我絕望地喊痛的樣子。
而她卻為了楚青舟,將我像垃圾一樣踢開。
“他的手你的手”
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瞬間襲來,她抱著頭,肩膀不停地聳動。
可我只是冷眼看著她,心里再沒有一絲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