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蘇淼淼沒有死。
她掉在了酒店二樓延伸出來的露臺上。
命雖然保住了,但脊椎粉碎性骨折,高位截癱,后半生只能在輪椅和尿袋的陪伴下度過。
顧澤因為過失傷人被拘留。
他的父母變賣了家里唯一的一套老破小房產,用來賠償蘇淼淼的醫療費。
一個月后,高考放榜。
整個狀元班,只有我一個人查到了成績。
715分,省理科狀元。
放榜當晚,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辦老師連夜打爆了我的電話,還親自登門,開出了極其豐厚的全額獎學金條件。
而清北班的其他三十八個人,因為第一科語文缺考,加上準考證被污損的惡劣影響,全部被記入考試誠信檔案。
別說清北,他們連最差的大專提檔線都沒有夠到。
他們試圖復讀,但全市沒有任何一所高中愿意接收這群缺乏規則意識、搞封建迷信的巨嬰。
他們在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里,拿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零分。
八月底,我回學校拿檔案。
剛走到校門口,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石獅子旁邊。
是顧澤。
他因為積極賠償,被暫時取保候審。
顧澤原本清俊的臉變得形容枯槁,右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,整個人頹廢得很。
看到我走過來,他猛地站起身,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星語!星語你幫幫我!”
他抱住我的腿,僅剩的一只眼睛里滿是哀求。
“我錯了,我當初真的是被蘇淼淼那個賤人蠱惑了!”
“你現在是省狀元,清北的老師肯定聽你的。”
“你幫我跟他們求求情,讓我去旁聽好不好?我不能沒有書讀啊!”
我低頭看著這個前世殺我的男人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深深的厭惡。
我毫不留情地將腿抽出來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顧澤,你現在這副樣子,真難看。”
“大仙沒有保佑你嗎?”
我微微一笑,語氣里滿是嘲諷。
“你不是說,只要心誠,大仙就能賜你靈感嗎?”
顧澤愣住了,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我毀了,我全毀了。”
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哀嚎。
轉身大步跨進校園。
“別擋道,我還要去清北報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