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之神色淡淡,并不在意。
“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就好,不用費心思給我們禮物。”
說完他看了眼手機屏幕。
一旁的周銘宇也撇撇嘴,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。
我將父子倆的反應盡收眼底,扯了扯嘴角。
現在不感興趣,恐怕真正看到離婚協議的那一刻,他們會比誰都激動吧。
我突然很好奇,在他們父子心中究竟把我當作什么。
寄托感情的替身?保姆還是說,只是共處同一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?
這么想著,也就順勢問了出來。
最后一個字剛落下,一道悅耳的女聲從周衍之手機中傳出。
“衍之,快接我的電話哦,不然我生氣啦!”
我一怔。
作為一個總裁,周衍之的來電鈴聲向來是手機的系統鈴聲。
但很快,我便反應過來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這大概是周衍之和蘇瑤戀愛時,他錄下了蘇瑤的聲音,將其設置成了她的專屬來電鈴聲。
原來,現在冷面冷情的周衍之,也有過這樣甜蜜的行為。
甚至,過去了六年,他也一直沒有刪除這道鈴聲。
恐怕這六年來,他無時無刻在等著它響起。
周衍之沒有絲毫猶豫,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隱隱傳來啜泣聲。
周衍之瞬間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朝門外走去。
“我馬上來。”
語氣是罕見的溫柔。
走到門口掛斷電話后他才想起什么似的,看向病床上的我,平靜說道。
“一個朋友遇見了麻煩,我去處理一下,你好好休息。”
大概是周衍之想趕到蘇瑤身邊的心情太過迫切,他竟然沒發覺自己的謊言如此拙劣。
有哪個朋友值得他設置這樣的手機鈴聲呢?
周銘宇早在周衍之起身的同時便緊緊跟在他身后。
“媽媽,我想和爸爸一起去。”
此時我終于意識到,原來,他們父子根本沒有聽我說話。
即使他們從蘇瑤家中趕到醫院,心中牽掛的也只有她。
盯著手機不過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接到她的電話罷了。
我垂下眼眸,輕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雖然他們沒有回答,但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父子倆走后,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盡快擬定一份離婚協議發給我。”
律師公事公辦地開口問道。
“那銘宇小少爺的撫養權您要嗎?”
“不要”我輕聲開口,“有關陸家的任何人和物,我都不要。”
我現在想要的,只有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