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釗的視線只在姜知臉上停留了兩秒,便被管家的一聲“開餐”打斷。
姜知沒再看他,起身扶著程姚的手臂往餐廳走。
程家的會客餐廳很大,一張紅木圓桌足以坐下二十人。
這種家宴,座次是有講究的。
程老爺子坐主位,左手邊是程昱釗父親生前的位置,每年都空著,往下便是溫蓉和程昱釗。
姜知理應坐在程昱釗身邊。
她剛走到椅背旁,還沒來得及落座,就看見喬春椿自然而然地拉開了程昱釗另一側的椅子。
那原本是溫蓉的位置,溫蓉不來,喬春椿坐那里,倒也勉強說得過去。
可她偏偏把椅子往程昱釗那邊挪了挪,兩人手肘幾乎能碰到手肘。
姜知垂下眼,拉開椅子坐下。
程昱釗側頭看了喬春椿一眼,低聲說:“坐過去一點,上菜不方便。”
喬春椿委屈地抿了抿嘴,把椅子往回挪了半寸:“我怕冷,這邊靠近風口。”
程昱釗便沒再說什么,把她面前的骨碟換了一個新的,就因為原來的那個邊緣有點水漬。
席間推杯換盞,氣氛看似熱絡。
一年也就這一次聚的齊,程老爺子問了幾句小輩們的工作,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重孫這一輩上。
“昱釗,”老爺子放下筷子,目光沉沉,“你也不小了,工作再忙,家里的事也得上心。當初你爸爸像你這么大的時候,你都能滿地跑了。”
姜知低頭喝湯,假裝沒聽見。
這種催生的話題,這兩年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以前她會羞澀地看程昱釗,等著他解圍,或者期待他的回應。
現在愛誰誰。
程昱釗放下酒杯,神色平靜:“爺爺放心,已經在計劃了。”
姜知手一抖,勺子磕在瓷碗邊緣,周圍幾道目光投過來。
她扯了扯嘴角:“手滑。”
程昱釗在桌下握住了她的左手,安撫似的拍了拍,繼續對老爺子說:“這次休假,我打算帶知知去趟三亞。那邊暖和,環境也好,正好讓她調養一下身體,放松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