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在修煉劍宗的內(nèi)功心法!
在這滿是陰寒之氣的合歡宗禁地,他這純陽之體強(qiáng)行吸收靈氣,是想爆體而亡嗎!
”停下!你不要命了!”
我撲過去想打斷他,可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謝長舟小臉漲得紫紅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”舟舟!”
我手忙腳亂地接住他。
他的身體燙得像個火爐,經(jīng)脈里靈氣亂竄,眼看就要走火入魔。
我急瘋了。這破洞里連根草都沒有,去哪找丹藥救他?
我咬破自己的手腕,強(qiáng)行運(yùn)轉(zhuǎn)合歡宗的法訣,把帶著陰柔之氣的精血喂進(jìn)他嘴里。
水火相濟(jì),陰陽調(diào)和。
合歡宗的功法雖然被人瞧不起,但此時卻成了唯一能壓制他體內(nèi)狂暴靈氣的東西。
我不知道喂了多少血,直到我眼前發(fā)黑,渾身發(fā)冷,他體內(nèi)的溫度才慢慢降下來。
他緩緩睜開眼,虛弱地看著我。
”娘親手流血了”
我強(qiáng)撐著扯出一個笑。
”死不了。你以后再敢亂練功,老娘就真把你扔出去喂豬。”
他伸出小舌頭,輕輕舔了舔我手腕上的傷口。
”舟舟不練了。娘親疼,舟舟呼呼?!?/p>
我靠著石壁,昏睡了過去。
一個月的面壁期終于結(jié)束。
我牽著謝長舟走出寒冰洞的時候,感覺自己已經(jīng)是個半死的人了。
剛重見天日,就迎來了合歡宗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。
按規(guī)矩,所有弟子必須參加。排名最后的十個人,會被直接廢除修為,趕出宗門。
我絕望了。
就我這煉氣期三層的修為,上去就是給別人當(dāng)沙包。
擂臺下,柳如眉雙手抱胸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”桑落,乖乖把脖子洗干凈等著吧。刀劍無眼,我可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我把謝長舟按在臺下的石凳上。
”祖宗,你就在這坐著。一會老娘要是被打死了,你趕緊跑,找個好心人家討飯去,聽見沒?”
他緊緊抓著我的手,眼神黑沉沉的。
”你不會死?!?/p>
我苦笑一聲,提著木劍上了擂臺。
第一個對手,是一個渾身肌肉使著兩把流星錘的體修猛女。
裁判剛喊開始,那體修猛女大吼一聲,鐵錘帶著勁風(fēng)朝我腦門砸來。
我連躲的力氣都沒有。
就在我以為腦漿子都要被打出來的時候。
一道白色的殘影從臺下竄了上來。
”砰!”
謝長舟一腳踹在體修猛女的身上。
只聽”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那兩百多斤的猛女慘叫一聲,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,鐵錘砸在她自己的腳面上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謝長舟背著小手,冷冷地俯視著地上打滾的女人。
”就這點(diǎn)能耐,也配傷她?”
裁判長老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指著謝長舟。
”桑落!你犯規(guī)!”
花素素坐在高臺上,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”大比規(guī)矩里沒說不能帶靈寵。這小東西既然她養(yǎng)了,就算她的靈寵。繼續(xù)!”
接下來的比試,成了謝長舟單方面的屠殺。
不管對方是煉氣還是筑基,只要敢對我拔劍,這小子沖上去就是一拳一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