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怎么這么紅?”我屏住呼吸,他的拇指蹭過我眼下,動作很輕:“哭過了?”心臟狠狠一跳。他還關心我……下一秒,他松開手,拿起桌上一張照片:“這張不行,重調,虞眠的膚色要更透亮。”我咬緊牙:“好。”他轉身要走,又停住:“對了,明晚頒獎禮,你早點到。”我愣住:“我也去?”三年了,他從不帶我出席公開場合。“嗯。”他頭也不回,“記得穿正式點。”門關上,我呆站著,指尖發麻。他第一次要帶我出席活動。口袋里,診斷書像塊烙鐵,燙得我生疼。第二天晚上,我穿了唯一一條黑裙子。站在酒店門口,我給江見川發消息:「我到了。」已讀沒回。寒風吹得眼睛發酸,我拉高衣領,突然聽見熟悉的笑聲。旋轉門里,江見川摟著虞眠的腰走出來。她穿著高定禮服,脖子上戴著那條翡翠吊墜,在閃光燈下閃閃發亮。我僵在原地。江見川看見我,皺眉: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我喉嚨發緊:“你讓我來的……”虞眠噗嗤一笑:“江導,你助理真敬業啊,頒獎禮都跟著。”江見川看了我兩秒,忽然扯松領帶:“算了,既然來了,去后臺等著吧。”他攬著虞眠走向紅毯,回頭補了句:“把修圖設備準備好,獲獎后要發通稿。”閃光燈淹沒了他們。我站在陰影里,看著虞眠貼在他耳邊說悄悄話,看著他笑著捏她手指。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正式點,讓我像個工具一樣,隨時待命。后臺休息室,我打開電腦修圖。眼睛疼得像針扎,屏幕上的光暈開一片模糊。門突然被撞開。虞眠踩著高跟鞋進來,把禮服包扔我面前:“濺到酒了,馬上處理干凈。”我抬頭:“江見川呢?”她對著鏡子補口紅:“領獎啊,你以為他真會讓你坐臺下?”她轉身,翡翠吊墜晃到我眼前:“對了,這個好看嗎?江媽媽昨天剛給我的。”我盯著吊墜,耳邊嗡嗡響。“知道江導為什么選我嗎?”她俯身,香水嗆得我想吐。“因為我不會像你一樣,死纏爛打。”3我猛地站起來,卻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。虞眠后退一步:“嘖,有病就去治,別在這兒發瘋。”她甩門走了,我撐著桌子,等那陣眩暈過去。電腦屏幕還亮著,是江見川的獲獎感言草稿。「感謝我的繆斯,虞眠。」我盯著那行字,突然笑了。多可笑啊,我修了十年他的照片,最后連名字都不配提。手機震動,醫生發來最新檢查報告:【視神經萎縮加速,48小時內可能完全失明。】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