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飛抿著唇,指尖攥緊了手里的西裝外套,指節(jié)泛得發(fā)白。他知道宋尋安話里的意思,卻沒法解釋。有些事,從一開始就注定不能說出口。可宋尋安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背影挺得筆直。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,一步步往別墅里走。他從來不是宋家引以為傲的繼承人!如果那個人的兒子還活著,這個宋氏繼承人,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在自己頭上!這些年他一直將心里的那份不安偽裝的很好。哪怕是溫時雨,也不曾吐露一句。可是現(xiàn)在,他隱約覺得一切都開始變化了。路飛望著那道背影,終是沉默地低下頭。上樓的宋尋安沒第一時間去老爺子的書房,反而回了自己房間。他站在淋浴間里,冷水從頭頂澆下,卻澆不滅心里的煩躁。換上一身干凈的深灰色家居服,他走到老爺子書房門口,手剛要落在門板上。里面?zhèn)鱽淼膶υ捖曌屗D住了腳步。“要我說,您就是對少爺逼得太狠了。”是爺爺身邊的忠叔,語氣里帶著點勸說的意味。是爺爺身邊忠叔的聲音。“我能怎么辦?”老爺子的聲音透著疲憊。“尋安這孩子,天資本就不如那孩子,當初若不是那場意外,這宋氏繼承人的位置,怎么也輪不到他。我原想著,找個厲害點的媳婦幫襯他,能讓他輕松些,可誰曾想”“話是這么說,可溫小姐畢竟是外人啊。”忠叔的聲音壓低了些,滿是擔憂,“您之前把那部分股份轉(zhuǎn)給她,萬一她回頭跟外人聯(lián)手,對付少爺怎么辦?”這句話像根刺,扎中了宋尋安藏在心里很久的疑惑。爺爺明明知道溫時雨要跟他分手,為什么還堅持把股份給她?他屏住呼吸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門板。“小雨這姑娘,本性不壞。”老爺子的聲音軟了些,帶著點回憶的悵然。“當年若不是她幫宋氏度過那次危機,咱們宋家早完了。那些股份,是她應得的。”“可她現(xiàn)在跟少爺分了手,還聽說聽說她結(jié)婚了,對象是周家的那個小子,周瑾澈!”“啪——”里面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,緊接著是忠叔慌亂的呼喊:“老爺子!老爺子您怎么了?”宋尋安心里一緊,再也顧不上偷聽,猛地推開門沖進去。只見老爺子倒在地上,手邊是摔碎的茶杯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他腦子里一片空白,連問都來不及問,顫抖著手掏出手機,指尖好幾次按錯號碼,才終于撥通了急救電話。救護車趕來的那一個小時,宋尋安坐在車里,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心臟像被一只手攥著,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另一邊,周瑾澈的車里氣氛卻透著微妙的緊張。他端坐在副駕,指尖漫不經(jīng)心地敲著膝蓋,側(cè)臉線條冷硬,沒說話。卻讓坐在后排的溫時雨坐立難安。溫時雨第三次鼓起勇氣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,聲音輕得像蚊子叫:“今天的事,我我可以解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