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面前的大門被一腳踹開，紀珩之抓著那個嬤嬤大步走進來。
紀珩之隨后一丟，就把人丟在了地上：“我那個名份上的母親啊，真是大手筆啊，上手就要人命啊！”
鳳凌夏看著那個已經被打暈的嬤嬤，一腳將腳下的那個壯漢踢到一邊，然后冷哼一聲：“你們這永寧侯府啊，擺明是容不下你啊！”
“我何時用得著他們容下我？”紀珩之看向那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壯漢，“大約一刻鐘以后，就會有很多人跑來這里看熱鬧，你要是想活命，要怎么說這個話，你應該知道吧！”
“是，是，小的知道！”壯漢蜷縮在那里，鳳凌夏的那一腳已經踢傷了他的肋骨，現在的他喘一口氣都是劇痛。
紀珩之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：“那個女人自打我入京，便想著法要污蔑我，這么多年了，手段一點長進都沒有，怪不得生的兒子女兒都蠢得要死！”
鳳凌夏在紀珩之面前坐下，因為他低著頭，所以瞧不見他的眼睛，但是即便是這樣，鳳凌夏也能感受到紀珩之對這個家滿滿的厭惡感，鳳凌夏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：“所以你明知道永寧侯夫人會下黑手，然后你都沒有提醒我？”
紀珩之一口氣沒上來，被咽下去的茶水嗆了個半死:“啥玩意兒，你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安慰我嗎？”
鳳凌夏挑眉:“安慰個嘚兒！我都聽到了，皇帝喜歡你，你爹喜歡你，你還有軍功在身，而你的兄弟一沒本事二沒兒子，雖然占了個嫡，但是這么多年你爹都沒能請封世子，擺明了沒希望，你兄弟比你慘多了，要安慰也應該去安慰他！”
紀珩之被鳳凌夏這番話氣笑了:“按你這個說法，我還得去安慰安慰我那個兄弟了？”
“那倒不用，你要是去安慰，指不定人家以為你去炫耀，一個不小心給他氣個半死，你這個做兄弟的還得養他一輩子！”鳳凌夏抱著杯子搖頭，“劃不來，劃不來！”
紀珩之微微側頭，直勾勾的看著鳳凌夏：“你這顆腦袋里的想法，怎么總是千奇百怪的？”
“有嗎？”鳳凌夏挑眉，“我以前去做道場，遇到過一戶獵戶，父親癱在床上，母親肺癆成疾，兄長為了打獵摔成了殘疾，還剩下一個兒子，養活一家人，何其辛苦，何其艱難！”
紀珩之沉默。
鳳凌夏笑，伸出手拍了拍紀珩之的肩膀：“紀珩之，有時間的話，你要可以去看看人間疾苦，當然了，邊疆也很苦！你雖然失了母親，名分也不大好聽，但是你父親偏愛你，又生在福窩里，可以讀書，可以習武，尚且有未來可以指望，可貧苦百姓，生生世世守一畝薄田，連希望都看不見呢！”
紀珩之聽著鳳凌夏的話，忽然有點好奇：“你們以前的道館，是不是很窮？”
鳳凌夏想起師傅那破碎的褲腳，以及裂了縫都舍不得丟的茶碗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：“真的是，窮的摳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