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題打開了,氣氛瞬間就輕松了不少。
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。
好像說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也沒說。
誰都沒提以前,誰也都不問以后。
吃完飯后,我主動承擔(dān)了收拾的責(zé)任,喬斯年沒有阻止。
他安靜的坐在沙發(fā)上低頭看著手機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。
無意中與我的眼神相撞后,又自然地低下頭。
在這樣靜謐晚上,我們的相處像是這些年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。
平常的讓我眼睛忍不住泛起酸意。
洗碗機工作的聲音停了下來,我轉(zhuǎn)身走出廚房。
喬斯年靠坐在沙發(fā)上,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他的身上還穿著那件純白的襯衣,手機在手中松松跨著。
他的面容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與朝氣,多了許多沉穩(wěn)和內(nèi)斂。
卻依然讓我心動。
我輕輕站在他的對面,抬起手,想要觸碰他緊鎖的眉頭。
就像年少時的惡作劇一般,心里那種隱秘的緊張讓我的手忍不住顫抖。
忽然,腰上被人扶住朝前攬去,喬斯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。
我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站在沙發(fā)邊緣,臉頰卻緊緊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手也不受控制地抵在他的胳膊上。
“干什么?想要投懷送抱?”
喬斯年的手還攬在我腰上,語氣帶著調(diào)侃。
我掙扎著想要站直了說話,他卻忽然一用力,我干脆跌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身體僵硬的根本無法動彈。
我尷尬的閉上了眼睛,完全不敢睜開眼。
可是,不受控制的又何止我一個。
喬斯年的身體微微顫抖,攬在我腰上的手松了又緊,緊了又松。
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,震得我心尖都跟著燙了起來。
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個雪天。
我趴在他的胸口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喬斯年放在手邊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,將這曖昧的氣氛打散。
我抬起頭想要從他的腿上下來,卻被他攬得更緊。
他一手摟著我,單手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?!鄙硢〉穆曇舨患膊恍斓捻懫?。
“好,我現(xiàn)在馬上過來,你先別著急?!?/p>
不知道聽到了什么,喬斯年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我得以順利從他身上下來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媽忽然暈倒了,這會兒正在往醫(yī)院送,我得回海城一趟?!?/p>
聽到喬媽媽出事,我也跟著急了起來,“我跟你一起去?!?/p>
喬斯年沒做猶豫,“好,去穿件衣服?!?/p>
海城離這里五百多公里,開車的話最快也得四個多小時。
我和喬斯年趕過去的時候,喬媽媽已經(jīng)從搶救室出來了。
醫(yī)生說是心臟的問題,需要手術(shù)。
幾年沒見,喬爸爸的兩鬢已經(jīng)有了白發(fā)。
他看到我時先是一愣,隨后眼睛就紅了。
“歲歲也來了,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,你阿姨這些日子總是念叨著你?!?/p>
這個在我最困頓的時候把我接回家,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待我的男人,也老了。
我的眼睛酸澀的像是揉進了沙子,眼淚不受控制的溢了出來。
“叔叔,對不起,我”
“好孩子?!眴贪职峙牧伺奈业募绨?,語氣哽咽,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,當(dāng)年”
“不是這樣的?!蔽掖驍嗔藛贪职值脑?,像小時候一樣撲進他的懷里,“我好想你們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