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雖然答應了喬媽媽的請求,卻沒有直面喬斯年的勇氣。
收拾好行李,我將親手寫好的分手信放在了他的畫室門口。
離開了海城,離開了那個我生活了十三年的家。
這些年,我的人生雖然平庸,卻也自有甘味。
可或許是年少時遇見太過驚艷的人,見過那么溫柔的景致。
以至于在往后的匆匆歲月里,總有那么幾分寂寞難熬。
“或許,你可以試著放下了。”
好友的話將我從久遠的回憶里拉了回來。
“喬斯年的大名,就連我這個不關注財經新聞的人都聽過,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是怎樣的,但現在,你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話雖難聽,卻是實話。
我點了點頭,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。
“嗯,知道了,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。”
好友沒再說什么,也許是知道說再多也沒用。
這些年不是沒人介紹過優質的異性。
可被喬斯年愛過,寵過,照顧過那么些年。
以至于后來再遇到的人,都會覺得不夠愛我。
那天之后,我沒再見過那對情侶。
日子依舊平淡如水,可我的心境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。
在好友的極力勸說下,我接受了她的相親建議。
男方叫張潮,是個小老板,長得端莊挺拔,是個可以好好過日子的男人。
吃飯的地方約在本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旁邊的中餐廳里。
整個過程算是輕松又愉快的。
我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。
或許,可以試著接觸一下。
吃飯結束后我們互留了聯系方式,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。
因為我下午還有事,他送我到車旁邊。
互相道別后,我轉身準備上車。
就在這時,一車黑色轎車停在了我的車旁邊。
我一邊拉著車門,一邊瞥了眼從旁邊車里下來的人。
只這一眼,我就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嚨一半,大腦一片空白。
喬斯年的瞳孔在與我接觸到的那一瞬間緊緊縮了一下。
很快,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般面無表情的轉過身,在旁人的簇擁下離開。
望著那個不緊不慢離開的身影。
恍惚間,四周的一切像是靜止了下來。
喬斯年那清俊的眉眼,越過悠長的歲月。
和留在腦海里多年前的悸動漸漸重合在了一起。
情竇初開的年紀,當同學們還在唧唧呱呱討論著哪個男同學最帥的時候。
我的筆記里,卻只有喬斯年的名字。
在我的記憶里,喬斯年一直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。
那時候我總是想要跟他念同一所學校。
可他比我大了四歲,這個愿望直到我考上了他所在的那所大學時,都沒能實現。
當我好不容易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想要跟他分享時。
他的手機里卻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女孩的視頻。
他們在討論畢業旅行要去哪里。
看著他對著視頻笑得開懷的模樣,我第一次對一個女生產生了強烈的妒忌。
我把手里的東西砸在他的手機上轉身跑了出去。
漫天風雪,我赤腳跑進雪地里。
一輛車急馳著朝我而來。
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。
喬斯年大吼著我的名字,抱著我滾進了雪地里。
我流著眼淚趁機抱緊了他,張口往他的喉結上咬去。
也是那一次,我們從兄妹變成了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