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裴順著聲音望去,略顯惡心嫌棄的蹙眉:“一個棄婦罷了,也能配叫夫人?”
“那國公還不休了她?奴家還等國公迎娶呢。”
國公成裴看著一臉老態的紀安就覺倒胃口,從懷中抽出早就準備好的休書往地上一甩。
紀安低頭一瞧,休書上字字寫著她無德無才的羞辱之話。
原本還滿心期待能夠和夫君此后過上相敬如賓的日子,她還以為成裴終于想起她了,后悔當初出逃了,卻不想,迎來的竟然是這么一張休書。
積壓了十幾年的失望與折磨,在這一刻,紀安眼底的期待被恨覆蓋:“成裴,你怎么能這樣對我?若不是我,皇上會召你回朝?若不是我,這國公能有此刻祥和?”
“你一走就是十幾年,帶走了所有的現銀,回來,你卻要休妻?”
聞言,成裴的眼神霎時變得陰狠,起身走下,抬手間,竟狠狠地朝著紀安的臉上打去。
啪!
一道五指印在紀安的臉上顯露,嘴角鮮血直流,紀安猛地回頭:“是我撐起了國公府,也是我經營有方才能在旱災時給朝廷提供糧食,早不回,晚不回,偏偏皇上下旨要封賞國公府時,你便回。”
“還帶著這般狐媚的女子,成裴,你不是人!”
啪啪!
又是接連兩道巴掌,成裴臉色越發的難看,厭惡的掐住紀安的脖子,手腕處青筋暴起將紀安硬生生的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賤婦!這些本就屬于國公府,沒有國公府,你又何來的經營有方?本國公心善,只是給你一份休書,你不要給臉不要臉。”
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。
直到紀安快要窒息,成裴才厭惡的用力往地上一拋。
嘭!
“來人,抓著她的手把手印按在休書上!”
紀安只覺得渾身被摔得快要散架,眼前有些模糊,還未等回過神,便有人上來就抓著她的手強行在那休書上按下了手印。
“成……成裴你……”
但成裴可是片刻都不想再看見她,甩手一揮:“扔出府去,別臟了本國公的地兒。”
他可還要等著接受皇上的封賞呢。
幾名壯漢上前就架著紀安拖了出去。
天空開始漸漸地下起了暴雨,雨水澆在她的臉上感覺格外的刺痛。
可笑,真的是可笑。
那么多年操持著整個國公府,到頭來依舊是什么都不是,府里的人也全都沒有一個真正把她當成主子。
成裴一回,她就如抹布一般被丟出府。
嘭!
再一次的被狠狠丟在了堅硬的地上,紀安清楚的聽到自己的雙腿咔噠一聲,被用力的撞在國公府外的石獅子上。
斷了?
紀安吃力的想要站起,卻每一動,疼痛便席卷全身。
暴雨傾盆,街上已沒了人。
絕望的躺在地上,仿佛在等,等生命的消失,她便也能解脫了。
忽的聽見一陣腳步聲在不斷的靠近,紀安奄奄一息的抬眸,只見雍容華貴的女子撐著一把紙扇俯視的看著她:“紀安啊,你怎么就被趕出國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