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后他站到客廳的鏡子前。白色的襯衣穿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材,非常合身,襯得他身材極好。江言川也沒想到這件衣服這么適合自己。他身后,徐暮云看著他魁梧的身軀眼神暗了暗。“衣服挺合適的,你也該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,學學你弟弟,你也得有個知青的樣子。”江言川笑意一僵。可笑她就連穿衣也要拿他和江庭楊作比。江言川淡淡開口:“報社做報導需要到處跑,這種太白的不經造。”說完他就回房間把衣服換了下來,放進衣柜的最底下。他拿出洗漱的衣服,直接去了澡堂。約莫半個小時后,江言川再次回到房間。他走到床邊,卻發現炕上只有一床被褥。結婚后,徐暮云提出兩人睡兩個被窩,說到了她準備要孩子那天,他們再睡同一個被窩。可前世江言川到死,也沒等到和徐暮云睡同一個被窩的時候。此刻看見炕上的一床被褥,江言川正要去衣柜里拿自己的被褥。誰料剛轉身,徐暮云便拉住了他。“今晚,我們一起睡吧。”明明是前世盼望的事,但此刻江言川心里只剩抵觸。他抽回了手:“不用了,還是兩床被子吧。”隨即他直接鋪好了被褥,躺上去。徐暮云看著江言川躺在床上的背影,臉色不太愉悅地擰眉。“江言川,你最近很奇怪,你從前明明很穩重的,現在怎么像個叛逆分子?處處都要跟我對著干,你才高興是嗎?”昏黃的燈光下,江言川的眸色一怔。她口中的穩重……是他將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里;是他默默承受著家里所有人對他的壓榨;是他前世為這段婚姻任勞任怨搭上了命,卻只換來一句‘浪費時間’!這樣的懂事,他今生情愿不要了。只是這些話江言川也不愿多說。他只是閉上眼睛輕聲說:“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。”聞言,徐暮云把心里的怪異感壓下去,只當這是自己的錯覺,躺上了床。這天下午。黃塔禮堂今晚將會有元旦文藝匯演的彩排,江言川和同事帶著相機去禮堂拍照為節后的報道做準備。大合唱、詩朗誦、舞蹈表演……一個個節目彩排而過,直到最后一個節目時,后臺那傳來了喧鬧。很快,一個女人哀嚎的聲音穿透幕布從后臺傳來出來——“救命啊!打人了!軍官打人了!”“我要舉報!”身為記者對新聞極其敏銳,江言川和同事很快趕去了后臺。可剛掀開后臺幕布,看清動手的軍官模樣時,江言川愣住了。是徐暮云。此刻的徐暮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尖銳,她雙眼死死盯著她,恨不得將面前穿著清涼的女人往死里打!而那女人也從一開始的囂張到如今的求饒。“徐軍長,我再也不會勾引江庭楊同志了,求您饒了我!別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