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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好疼啊綰綰 (第1頁)

溫彧昏迷了數日,連日的高燒不退教他唇色蒼白,溫綰綰坐在床榻邊,單手緊抓著他的大掌十指相扣。

心頭綴著的那些個不安直至見了人方落下少許。她瞧不清此刻溫彧的模樣,然從老神醫閃爍的言語中也知他全身狼狽,極為兇險。

四野闃然,唯聞溫彧極輕的呼吸聲。他似是魘在了夢中,雙手陡然緊握,額間起了一層汗,齒間含混不清的喃喃著,“綰綰,綰綰,不要走……”

溫綰綰心間劃過一抹酸楚,單手不受控地摸索著落至他蒼白的面上,探上溫彧滾燙的額頭,輕聲安撫道,“我不走,我就在這兒,你睜開眼便能瞧見我?!?/p>

陷入昏沉許久的溫彧,忽覺一只手帶著些許涼意撫在他額間。他渾身似是墜入了爐火中,臉頰不自覺地便往那只涼悠悠的手上蹭了蹭。

溫彧緊抓著那只手,如迷茫的旅人追尋到了灰暗里的一縷光,又如溺水之人緊攀著身旁唯一的浮木。

約莫是抓得緊了,那人吃痛輕嘶了口氣。那聲兒聽著不那么真切,隱隱約約像極了溫綰綰,然他覺得自己許是病的不輕。綰綰避他不及,又怎會出現在此處?

那只手掙了掙,趁他不備竟是躲了開,獨留他虛攥著手,心間好似空了一塊。

不多時耳畔進了些窸窣聲,他勉力撐開眸子,朦朧中只覺一道虛晃的倩影,握著沾了水的帕子顫著手尋到他額間拭了拭汗。

他下意識地又握住那只手,只這回松了力道,好教那人將他額間的汗拭了去。

他啞著嗓子,干澀地張了張唇,狐疑地輕聲問道,“綰綰?”他想著自己當真是病得厲害,于夢中生了癡,不然緣何耳畔起了溫綰綰溫柔的聲音,“是我。”

柔和的聲色徐徐拂入他耳間,似癡纏似繾綣又似是憐惜,將他心間空了的那塊完美無缺地填補上。

恍惚間,溫彧只覺自己好似是回了他替著顧清風娶了綰綰后,琴瑟相和的光陰里。

燈下的美人蛾眉螓首,露出一截纖弱細白的頸子,無神地雙眸垂著長睫,蔥根般的指尖抵在他胸口,細若蚊蠅地輕嗔道,“郎君,我疼?!?/p>

他頓起憐惜,抓著胸口的那只玉手置于唇齒間,輕輕含咬了一口,無賴地回道:“殿下這會可還覺疼?”

干涸的喉間忽而淌過一股清涼的水意,溫彧滾了滾喉,微張著唇齒,握著那截皓腕,委屈地皺著臉,“真是綰綰么?大約也只有在這夢中,你才會如此和顏悅色待我?!?/p>

“綰綰,阿兄想你念你,想得心口疼。好疼啊……綰綰,不許再丟了我……”他握著的那截皓腕似是怔住,靜默良久也未曾有個一言半語來寬慰他。

溫彧扯著蒼白的唇,笑了笑,“便是連夢中,你也不愿騙我一回么?綰綰,你竟是恨我如斯……”

“好?!蹦莻€聲音輕嘆了口氣,掖了被沿,隔著一層被褥拍了拍他高熱不退的身子,柔聲道,“不會再丟了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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