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徹是京城出了名的“鐵秤砣”,畢生都在追求公平。
在他眼里,我這個長公主和青樓名妓沒有任何區別。
誰做他的正妻,都要抽簽來決定。
上一世,我敬他愛他,當眾同意。
結果他抽中林清柔為正妻,我只能委身做妾。
婚后,他更是處處要求公正。
林清柔出身低微,嫁妝寒酸,他便開我庫房,分她一半。
她不慎小產,再難有孕,他便端來紅花,逼我落胎。
直到我被蹉跎得瘦如枯槁,將死之際。
傅徹才跪在我的床邊,聲聲羞愧:
“歲棠,我一生公正,唯有那日抽簽有失偏頗,在箱中只放了清柔的名字。”
“可我不悔,清柔本就孤苦無依,若是為妾,定是會被你逼得不得安生。”
“此生是我負你,如有來世,我們再為夫妻。”
我遍體生寒,瞪著他雙眼血紅。
卻也只能在滔天的恨意中咽了氣。
沒想到,再睜眼。
我竟重回了同意他抽簽選妻那一刻。
眼見傅徹就要將手伸進箱中,我急忙叫停:
“等等。”
瞬間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見我神情晦澀,猜忌聲頓時響起:
“公主這不會是臨了想反悔吧?嘖,就這氣度,還真不如清柔姑娘。”
“說起來,傅大人一生清正,若不是她死纏爛打,八房也瞧不上她。”
“陛下素來以信義為重,她若是當眾食言,皇家的臉面往哪放?”
各種尖酸的話語傳進我耳中。
我轉頭對上傅徹淡漠的眼,才終于有了重活一世的實感。
林清柔怯生生得拉緊了他的衣袖。
他清冷的眉眼霎時流露出幾分不滿:
“殿下這是何意?”
“你昨日還同我說,最厭惡那些依仗身份,任性妄為之人。”
“難道現在你就要當著眾人的面,出爾反爾嗎?”
他一開口,立刻有人跟著稱贊他果然公正,自有堅守。
我心底冷笑,指甲掐進掌心。
面上卻是一點點平靜下來。
傅徹上前,眼底帶著幾分痛心:
“更何況,殿下你剛才可是以此身皇室血脈對我發誓。”
“若是反悔,就與清柔互換身份,自愿為妓的。”
此話一出。
死寂之后,是更嘈雜的竊語。
臺下和傅徹走得近的世家混子,眼睛恨不得黏在我身上,猥瑣調笑:
“公主的滋味,那可是頭一份,要是能嘗一回,做鬼也風流啊。”
“嘖嘖,別說玩了,聞聞味都夠本啊!”
人群爆發出哄笑聲。
又有人咂舌:
“傅大人怎么會放任你們幾個小子玷污公主,說不定公主怡紅院門都沒進,大人就為她贖身了。”
傅徹搖頭輕笑,看著我開口:
“自然不會,殿下若是違背誓言入了青樓,我絕不會偏袒半分。”
“怡紅院是何規矩,傅某就依何規矩。”
下一秒。
平時連正眼都不敢看我一下的紈绔。
直接伸出五根手指,吊兒郎當晃了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