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距離哥大開學還有幾個月的時間。
搬離衛家后,我在租處附近找了個兼職。
在一家花店看管。
和花草打交道,可以讓內心平和下來。
我逐漸適應了現在的生活。
幾天前,我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長途電話。
她從衛母那得知我要去哥大留學,很開心。
她說她如今就在紐約工作,如果我去了哥大,我們就有更多時間相處了。
我以為自己心中對她有怨。
可當聽到她真心誠意地對此感到高興時,我的心也軟了一下。
這幾天,母親跟我聊了很多。
當初和父親離婚后,她出國工作。
一個單身女人在異國他鄉奮斗,免不了吃苦。
國外的學校對亞裔小孩的歧視無法忽視。
如果我跟著她去了那邊,一定也會受委屈。
所以她將我寄托給了最好的朋友。
“但我沒想到會發生那種意外。”
電話里母親的聲音開始哽咽。
“我時常自責自己當年是不是做錯了。”
“淺淺,你怪我也是應該的,是我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職責。”
“讓我好好彌補你好嗎?我很期待你能快點過來”
“你好,我想買花。”
客人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,我立刻起身朝外走去。
對上那人的臉后,他愣了下。
“溫淺!”
衛辭的聲音里有著難掩的驚喜。
我神色淡淡:“請問想買什么花。”
他見我反應冷淡,臉上有絲失望。
但還是下意識道:“女朋友生日,想送”
他突然反應過來,沒說完,甚至連站姿也變得有些局促。
落在我臉上的目光多了絲小心翼翼。
我卻沒注意到他的變化,盡職盡責地給他介紹起來:
“送女朋友的話可以試試這個洋桔梗,它的花語是‘真誠不變的愛’,或是這款鈴蘭,花語是‘幸福歸來’”
“溫淺。”
他突然打斷我,眼神有些灼熱。
“你最近過得還好嗎?”
“呃是我爸媽一直在問我跟你有沒有聯系,他們都很擔心你。”
我抬起頭,不咸不淡道:
“我很好,謝謝關心。”
“你決定好買哪種了嗎?”
衛辭盯著我的臉,發現里面除了平靜還是平靜。
他的心頭有些郁悶。
明明他看到我時那么激動,怎么我就能那么淡定呢。
怎么說,我們也是有十年的感情在啊。
他隨手往花叢里一指:“就這個吧。”
我挑眉:“你確定?”
他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,無所謂地點了點頭。
我將他選中的花包好,拿給他。
他卻一直戀戀不舍地站在店內。
我提醒他可以離開了。
他嘆了口氣,一步三回頭地朝外走去。
一直到了和陳舒然見面的地方。
女生笑著朝他跑來,就要接過他手上的花,突然動作一動。
滿臉不可置信道:“衛辭,我生日你送我菊花?你什么意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