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哲大概覺得我瘋了。他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,然后冷笑一聲。“姜遙,我勸你適可而止。”“為了只畜生,你連自己的未來都不要了?”我沒理他,抱著湯圓,徑直走出了警局。他們愿意怎么協商,那是他們的事。我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我找了一個寵物殯葬機構,把湯圓火化了。骨灰被裝在一個很小的罐子里,我捧著它,就像捧著全世界。回到家,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。陸哲的電話和信息轟炸個不停,我一個都沒接。我打開電腦,登錄了那個社交平臺。林晚的那個帖子,已經被刪除了。她以為這樣就沒事了?天真。互聯網是有記憶的。我花了一點錢,找人恢復了那個帖子的所有截圖,包括那條“烘炸基”的熱評。然后,我用我的小號,寫下了一個故事。我沒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辭,只是平鋪直敘地講述了我和湯圓的故事,從相遇到它離去。我貼上了湯圓生前可愛的照片,和我抱著它冰冷尸體的照片。我貼上了林晚那篇“求助帖”的截圖。我貼上了那條扎眼的“烘炸基”熱評。最后,我只問了一句。“如果這是你的哈基米,你還能原諒嗎?”做完這一切,我把帖子鏈接,發給了陸哲。然后關機,睡覺。第二天早上,我被我媽的電話吵醒。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“遙遙,你和陸哲到底怎么了?他媽媽打電話給我,說你把事情鬧到了網上,讓他們家都快沒臉見人了!”我坐起身,打開電腦。我的帖子,爆了。轉發,評論,點贊,都以萬為單位在飛漲。熱搜榜上,一個刺眼的詞條掛在那里。空氣炸鍋虐貓事件評論區里,是網友們滔天的怒火。“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!”“那個男的也是個極品,一條貓而已?”“烘炸基?怎么想出來的,太地獄了,發帖的博主和點贊的都應該被烤一烤!”而我的手機,幾乎要被打爆了。陸哲,陸哲的父母,林晚,林晚的父母,還有我們那些共同的朋友。我一個都沒理。我看著那些憤怒的評論,心里沒有一絲快感。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。湯圓,你看到了嗎?有很多人,在為你鳴不平。就在這時,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我鬼使神差地接了。電話那頭,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,尖利又刻薄。是陸哲的媽媽。“姜遙!你是不是瘋了!你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!”“我告訴你,你馬上把帖子刪了,然后滾過來給陸哲和林晚道歉!”“否則,我們兩家的合作,就到此為止!你們姜家,等著破產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