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經理繼續道：“既然您提出雙倍價格，我們會全額為這位女士退款，并賠償她一個套餐。”
可兒子像一座雕塑一樣毫無反應。
滿臉的驚疑，不斷呢喃著不可能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轉頭瞪向我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“你哪來的錢？！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我哪來的錢和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他理直氣壯道：“我是你兒子，你的錢怎么和我沒關系？”
“你明知道我現在有多難，寧愿把錢藏著泡十萬一晚的溫泉也不肯拿出來給我。”
“李素華，你好狠的心！”
我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。
論狠心，誰比得過他？
“別叫我媽，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。”
他沒我氣得呼吸一滯。
這時，經理上前一步，語氣依舊客氣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：“先生，雙倍價格，給您打個折，二十萬，請結賬。”
王英杰的臉色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，想反悔卻拉不下臉來。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，最終只能咬牙掏出卡，重重拍在pos機上。
可只聽見滴的一聲后：“余額不足。”
氣氛瞬間凝固。
王英杰眼神茫然：“老婆，買了金手鐲后這卡里不是應該還剩二十萬嗎？”
兒媳心虛別開眼，含糊道：“我、我怎么清楚？”
經理和服務生對視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可眼里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鄙夷。
王英杰額角沁出冷汗，再次把卡貼上去，可還是一樣的結果。
在經理暗含威脅的逼視中，他恐慌又窘迫地看向我。
“李素……媽，剛才是我混蛋，你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這錢你先幫我墊一下？”
兒媳在一旁賠笑：“是啊媽，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？”
就連嫌我又老又丑的孫子也爬起來，用刻意撒嬌的語氣喊：“奶奶，你別生爸爸的氣了~”
換作今晚之前，我可能會被輕易騙過去，會心軟。
可已經見識過他們虛偽的真面目，此刻他們的求和在我眼里，充滿了算計和貪婪。
我仿佛沒聽見般，無視他們，看向經理。
“他們三人與我無關。”
說完，就要跟著服務生去套房。
兒子情急之下竟直接跪了下來，痛哭流涕地哭喊。
“媽，你真的忍心不管我嗎？”
“我可是你親兒子啊！”
“錢再還不上我的房子就要被收走了……”
我只是微頓了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