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
十年前，我查出懷孕一個月。
那天我拿著檢查單，滿心歡喜地等在陸沉舟的出租屋樓下，想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。
可等來的，卻是他媽媽。
“蘇晚。”
她穿著一身香奈兒，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：“我們談談。”
咖啡廳里，她開門見山。
“你懷孕了，我知道。”她推過來一張支票，“一百萬，打掉孩子，離開沉舟。”
我愣住了：“阿姨我”
“別叫我阿姨。”
她冷笑：“你配不上沉舟。他馬上就要去美國留學了，前途無量。而你呢？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，連你媽的手術費都湊不齊，還想進我們陸家的門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媽？”
她優雅地攪拌著咖啡：“我查過，胃癌中期，手術費八十萬。
“”你拿了這筆錢，不僅能救你媽，還能讓自己過得好一點，何樂而不為？”
我攥著那張支票，渾身發抖。
“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不收。”
她繼續說：“但我保證，你媽的手術，會一直‘排期’下去，還有——”
“這孩子生下來，也只能是個私生子。你忍心嗎？”
我猛地抬頭：“您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，我在幫你做選擇。”
她微微一笑，帶著上位者的壓迫：“聰明的女孩，應該知道怎么選。”
那天，我在咖啡廳坐到天黑。
最后，我收下了那張支票。
第二天，我去醫院做了人流。
第三天，我跟陸沉舟提了分手。
我說我厭倦了，我說我找到了更好的歸宿。
我說那五年的感情就當是青春喂了狗。
他紅著眼眶問我為什么，我說，因為錢。
他摔門而去，一個月后，他遠走美國。
而我，在我媽的手術室外，哭到昏厥。
陸沉舟聽完，已經淚流滿面：“所以當年，你拿那一百萬，是為了救你媽，也為了”
“也為了讓你能毫無牽掛地去美國。”
我接上他的話：“陸沉舟，你媽媽說得對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不僅窮，我還打掉了你的孩子。這樣的我，有什么資格站在你身邊？”
“不！”
他猛地抱住我，眼淚落到我的肩膀上。
燙的我不自主的顫抖。
“不是這樣的，晚晚，不是這樣的”
“那是怎樣？”
我推開他：“陸沉舟，你現在知道了真相，然后呢？取消婚禮跟我在一起？讓我用這最后三個月，拖累你一輩子？”
“我不在乎！”
“我在乎！”我吼了回去。
“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想讓你愧疚，不是想讓你回頭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蘇晚這輩子，從不欠你陸沉舟任何東西！”
他被我吼得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
我平靜下來：“婚禮繼續，你好好結婚，我好好等死。”
“我們之間，就這樣吧。”
他固執地抓著我的手：“晚晚，我可以不結婚，我可以”
“你可以什么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陸沉舟的媽媽走了進來。
“沉舟，你為了這個女人，連陸家的臉都不要了嗎？”
她還是那么雍容華貴，只是看向我時，眼里的輕蔑與厭惡，一如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