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出院那天,我去辦的手續。
林浩說他有事來不了。
張甜甜說她身子重不方便。
我一個人推著輪椅,把我媽送回了她住的那個老小區。
回去的路上,我媽一直在念叨:“你弟最近壓力大,你別跟他計較“
我沒搭腔。
把我媽安頓好,正準備回我的出租屋。
到了門口,發現門鎖打不開了。
換了。
鎖被人換了。
我站在門口愣了兩秒鐘,然后從門縫里聽到了張甜甜的笑聲。
和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不是林浩。
“你放心,這房子小是小了點,但先湊合住著,等那邊的錢下來,我們再換大的。“男人這樣說。
張甜甜咯咯笑著:“哎呀你小聲點,被隔壁聽到了多不好“
我后退一步,看了一眼門框上貼的那張房屋租賃合同告知單——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承租人:林曉。
我沒有敲門。
而是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。
第一個打給房東。
“王叔,我是林曉。有人私自換了我房間的鎖,我進不去了。“
“啊?換鎖了?誰換的?“
“不清楚,但合同上寫著房子是我租的,您是房東,能不能過來一趟?“
“行,我十分鐘到。“
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派出所。
“您好,我租住的房屋被他人非法侵占,對方未經我同意更換門鎖,現在拒絕讓我進入。我需要報警。“
十五分鐘后,房東和民警同時到了。
門被打開的那一刻,我看清了屋里的全貌——
張甜甜坐在我的床上,穿著我的睡衣。
她對面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,三十出頭,戴著金絲眼鏡,西裝革履,看起來像是做生意的。
茶幾上擺著外賣和水果。
我的衣柜被打開了,里面的衣服被推到一邊,塞進了不少張甜甜的東西。
張甜甜看到我身后的民警,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個男人更是騰地站了起來,扭頭就想走。
“別急。“我攔在門口。
“警察同志,這個房子是我租的,租賃合同在這里。這兩位私自更換門鎖、侵占我的住所,我要求做筆錄。“
“林林曉姐“張甜甜連忙站起來。
“你誤會了,是浩哥說你這房子空著浪費,讓我們先“
“林浩有什么權利處置我的房子?“我打斷她。
“況且——“我看了一眼那個男人,“他是誰?“
張甜甜的臉更白了:“他他是我表哥“
“表哥?“我笑了一下。
那個“表哥“已經在收拾東西了,連頭都不敢抬。
最終,民警做了筆錄,張甜甜灰溜溜地搬走了。
“表哥“全程一句話沒說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但在他慌慌張張收拾東西的時候,一部手機從沙發墊子底下滑了出來。
是張甜甜的手機。
屏幕亮著,是一條微信消息的通知預覽。
發送人備注是一個紅心eoji。
內容只顯示了幾個字——“寶貝,檢查結果出來了“
我沒動那個手機。
只是看了一眼,就記住了。
等他們走后,我把鎖重新換了。
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,我點了根我平時從不抽的煙。
張甜甜的那部手機,她很快就會發現忘在了這里。
到時候——
也許有些答案,會自己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