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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(第1頁)

一看就知道是江馳的極端粉做的。

林述白紅了眼眶。

我深吸兩口氣,云淡風(fēng)輕地?fù)Q胎。

不可能不憤怒,可我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

要是連我都不穩(wěn),述白怎么辦?

回去的路上,林述白一路沉默,把玩著手機(jī),咬緊牙關(guān),臉部肌肉繃得死緊。

我奪過他的手機(jī),瞥了一眼。

果然在刷今天的新聞。

我的話被人剪輯成搞笑視頻,將我的臉p成小丑,彈幕一片歡聲笑語。

網(wǎng)民都覺得我不自量力,嘴比死鴨子都硬,等著看我笑話。

「何琳就是吃到了咱馳神的紅利,居然還想復(fù)刻第二個?」

「馳神就是馳神,不是什么垃圾贗品都能比擬的!」

我把手機(jī)還給他:

「這算什么,我都被罵習(xí)慣了。」

去年江馳剛走的時候,我被罵的更狠。

嘩眾取寵,借男朋友來炒作,圈錢,什么難聽算什么。

林述白聲線顫抖:

「她們這么罵你,我們告她們!」

我扯開唇角,頗有些自嘲意味:

「謝氏每年給公關(guān)部撥款千萬,怎么告?」

當(dāng)年我一直在澄清,所有平臺卻都成了黑號。

謝氏想讓一個普通人閉嘴,太簡單了。

那時的我,潦倒不堪,一度覺得自己太失敗,看錯了人,甚至動過輕生念頭。

幸好,一切都過去了。

我也不想再翻舊賬,給林述白更大的壓力。

十分鐘后,他看見我朋友暫時借給我們的住處被潑了狗血時,還是徹底崩潰了,蹲在地上哇哇大哭。

「對不起何琳,要是我足夠優(yōu)秀就好了!」

都說女人是水做的,我看林述白不遑多讓。

天知道他有多強(qiáng),就有多自卑。

第一次試訓(xùn)時,他就差點(diǎn)打破江馳的世界紀(jì)錄,卻在最后一圈故意降速。

我不解詢問,他低頭扣著指甲,竟然說,自己不喜歡出風(fēng)頭。

原來,他是五歲那年被領(lǐng)養(yǎng)來的,養(yǎng)父母在領(lǐng)養(yǎng)他后一年便生了親生兒子,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不要出挑,不可以超過弟弟。

久而久之,對他來說,出挑是一種錯誤。

選擇走上賽車的職業(yè)道路,是他人生做過最瘋狂的事

可這份自卑,一直蟄伏在他的骨髓中。

我用盡渾身解數(shù),也沒能讓他擺脫心魔。

我嘆了口氣,蹲下身拍拍他的后背,語氣輕松:

「別哭了,過段時間,那些曾經(jīng)看不起我們的人,都會跪下對我們唱征服的,當(dāng)明天的太陽升起,就把今天這些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忘掉,好不好?」

我打開家門,按開玄關(guān)的燈。

昏黃的燈光打在我和林述白的臉上。

似乎也有太陽的溫度,象征無限希望。

林述白表情怔忪。

下一秒。

啪的一聲。

燈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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