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姜禾那里，我聽到最多的是：
「陳凡，你能不能現實一點？你那點工資，還想吃西餐？」
「這件衣服太貴了，不適合你，你就在網上隨便買兩件穿穿就行了。」
「你別總想著自己，多為思思考慮考慮，再苦一苦，等孩子長大了就好了。」
在她的不斷打壓和pua下，我漸漸忘了自己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，忘了自己也曾有過夢想和追求，忘了自己也值得更好的生活。
那段日子，我日復一日穿著地攤貨，吃著快餐，把省下來的每一分錢，都用在了她們母女身上。
我以為這是愛，是責任。
到頭來，卻發現那只是她們用來束縛我的枷鎖。
就連我的女兒思思，對我也絲毫沒有感激。
她嫌我給她買的手機不是最新款，在同學面前沒法讓她成為最耀眼的存在。
她嫌我開的破電瓶車去學校接她丟人，不像別人都開著奔馳寶馬。
她跟我說話，也永遠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，眼睛從不離開手機屏幕。
除非，她要錢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她才會露出一個虛假的笑，甜甜地叫我一聲「爸」。
而我，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提款機，一次次地滿足她。
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們，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回神，我仰頭，將一瓶啤酒一飲而盡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澆不滅胸中的灼熱。
「兄弟，謝了。」
周凱只是拍拍我的肩膀。
「客氣話就別說了。」
「好好休息一晚，明天帶你去公司看看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別給我安排什么閑職，我快閑發霉了，給我找點活干。」
「放心，有你忙的。」
第二天，我跟著周凱來到他的公司。
一棟位于高新區的獨立辦公樓，氣派非凡。
我本以為，他會給我安排一個銷售崗，從基層做起。
可沒想到，周凱直接帶我上了頂樓。
他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門。
「看看怎么樣，以后這就是你的辦公室了！」
我卻一時間愣在原地。
那是一間巨大到夸張的辦公室，全景落地窗，頂級的老板桌，各種必須品一應俱全
甚至就連桌上的名牌，已經做好了。
「公司副總——陳凡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