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有些意外,可很快,她就從我身旁掠過,一把將秦澈推開。
「阿澈!」
隨著秦澈被姜禾推開,我結結實實被滾燙的蒸汽和湯汁濺了一身,手臂和腿上頓時被燙出密密麻麻的水泡。
聽到動靜,女兒也急忙跑來,卻沒有看我一眼,立馬撲向了秦澈。
「秦叔叔,你怎么樣了,現在就去醫院!」
很快,女兒和姜禾便扶著驚魂未定的秦澈上車,開往了醫院。
從始至終,她們兩個人都沒有看過我一眼,關心過我的死活。
我頓時只覺得心寒。
十八年的陪伴和養育,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。
我艱難地爬起身,想要沖水緩解燙傷,下一刻,卻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,而后覺得腦袋一暈。
我這才發現煤氣管道在剛才被彈出的鍋蓋砸出了洞。
下一刻,不等我掏出手機打救護車,我便徹底失去意識,昏了過去。
不知過去多久,直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鉆入鼻腔,我猛地睜開眼,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醫院。
手臂和大腿上火辣辣的疼,提醒著我昏迷前發生的一切。
門口傳來動靜,姜禾和女兒思思提著果籃走了進來。
看到我醒了,姜禾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。
「老公,你醒了?!?/p>
「爸,你沒事吧?」
思思也跟著開口,語氣里卻聽不出半點關心。
我看著她們,心如死灰,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看我依舊一言不發,姜禾自顧自地解釋起來。
「老公,當時情況太緊急了,阿澈畢竟是客人,我們肯定要先送他去醫院的?!?/p>
「我們以為你沒什么事,誰知道你還會被煤氣熏暈過去」
一句「以為」,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。
我冷笑一聲,原來在她們眼里,我十八年的付出,連一個客人都不如。
姜禾似乎也覺得有些蒼白,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我。
「這個給你,就當是補償了?!?/p>
我打開一看,是一塊百達翡麗的腕表,價值不菲。
我不由有些意外。
她們什么時候對我這么大方過?
這塊表,恐怕比我這十幾年收到的所有禮物加起來都貴重。
姜禾再看到手表后,臉色卻瞬間變了,一把將表搶了回去。
「拿錯了,這個不是給你的!」
「這是這是準備送給一個重要客戶的,不小心放錯了。」
重要客戶?
我心中冷冷一笑。
那個客戶,就叫秦澈吧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猛地推開,一個護士急忙進來。
「姜女士,秦先生剛剛不小心喝藥不小心燙到自己,吵著要見你。」
姜禾臉色煞白,轉身就往外沖。
我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先把這個簽了,這是」
不等我說完,姜禾卻看也沒看,奪過我床頭的筆,草草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。
我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協議,我立馬打給律師,讓他幫我去辦理離婚登記。
直到傍晚,手機收到民政局的消息,提醒我五個工作日內記得查收離婚證的包裹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,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,卻突然闖進了我的病房。
「陳凡,你涉嫌職務侵占,跟我們走一趟吧?!?/p>